【第285章 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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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順著沈眉莊的眼神望去，隻見搖車中躺著的那個嬰孩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看上去倒是比福年幼時更瘦弱一些。
“皇上的意思可是要將這孩子交給姐姐撫育？”
沈眉莊搖頭，隻說並沒有這樣的旨意。
安陵容眼神一轉，歎了口氣：“有無旨意是一回事，可即便皇上隻是讓這孩子暫時待在姐姐身邊，隻怕皇後那不會善罷甘休的。”
“太後……”安陵容神色擔憂地看向沈眉莊，“到底太後娘娘與皇後同出烏拉那拉氏一族。姐姐無意於皇上，我隻怕屆時太後娘娘也不會站在姐姐身後。”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呢。”沈眉莊看向安陵容的眼中帶有暖意，“臨行前，皇後同敬妃的眼神就和刀子一般紮在我身上，像是都把我當作什麼趁火打劫的小人。”
“至於太後……自小阿哥出生後，皇後便日日去往太後宮中侍疾。端水遞藥這樣的事，隻一個人做便足夠了。我也就每日請過安便是，可不想留在那無端讓人覺得礙眼。”
“想來，是皇後已經打算讓太後娘娘出言，插手小阿哥歸屬了。”安陵容擇了顆葡萄遞給沈眉莊，又問，“那姐姐，你是如何想的？”
“我？”沈眉莊自嘲地笑笑，複又輕輕推了下搖車，“我又能如何想呢？”
安陵容被沈眉莊送出了閒月閣。回頭望，月光下閒月閣依舊，沈眉莊身邊更添了乳母嬤嬤一類的人，倒是越發顯出嬪位的身份了。
徐有望扶著安陵容往前走，出了閒月閣才輕聲問：“主子您說，這惠嬪娘娘真的會留下小阿哥嗎？”
安陵容沒有明確地回答，隻是搖頭笑著說：“惠嬪是聰明人。”
“我瞧著乳母身邊的那個宮女眼熟，你們可曾見過？”
提著燈走在前麵的鶯兒聞言轉過頭來：“簷廊下的燈昏暗，她又低著頭……隻是奴婢瞧著似乎像是從前方佳貴人身邊，那個叫雨兒的宮女。”
“跟著舊主誕下的小阿哥，倒也是條出路。若小阿哥日後的養母是個寬和的，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安陵容頷首。
一直到走到了岔路口，安陵容才同鶯兒道：“皇後牽掛著小阿哥的去處，已經去尋了太後。你去告訴貴妃，就說外麵也能動起來了。”
鶯兒領命，悄悄從小路走了，留下的那隻風燈就交到了徐有望的手裡。二人一盞燈，趁著夜色晴好，沿著湖岸慢慢地走。
“讓你查的事，可查出眉目來了？”
“主子吩咐的事，奴才一刻也不敢耽誤。廣儲司那邊沒有過出入庫的記錄。槿汐姑姑借用的那布匹，確實是直接從果郡王府出來的。”
“其實那些日子太後娘娘尚在病中，果郡王時常入宮侍疾。即便是偶然間遇見了槿汐姑姑，想來，也算不得什麼奇怪的事。”徐有望邊注意著安陵容的神色，邊答著話。
“果郡王呢？”安陵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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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郡王幼時聰慧，可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弓馬嫻熟得聖祖爺親自教導。再加上從前舒太妃可謂，連帶著果郡王在聖祖爺麵前也是一等一的受寵。”
徐有望的話說得順溜，連個磕絆都無，到了後麵壓低了聲音道：“此外奴才還確實了一則消息……”
“當年聖祖爺甚至對果郡王‘格外’看重，隻是果郡王年幼，這才了了想法，屬意今上。有年老的宮人說，舒太妃也是因此才去了安棲觀清修的。”
“格外”二字被徐有望刻意加重，安陵容自然品出了那非同尋常的意味。從前隻當是流言笑談，卻不曾想，那個風流名聲在外的果郡王，竟然真的被寄托過成為儲君的期望……
郡王、皇帝、師太、太後……安陵容可不信，會真的有人在如此轉折下，還能打從心底裡閒雲野鶴起來。
況且，果郡王必然清楚皇帝對手足兄弟的猜忌，如此這般他還總往嬪妃身邊湊。安陵容總覺得，這果郡王心裡怕是有什麼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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