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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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有瞞著貴妃的想法。怡親王剛出養心殿，皇帝便吩咐蘇培盛起轎去了翊坤宮。
不多時，翊坤宮內就傳出了壓抑不住的哭聲。
看著貴妃從茫然到淚流滿麵——那樣真切的痛楚，皇帝心中的石頭似乎落了地。麵對貴妃難以置信的反複追問，皇帝會以沉默。
他沉默著扶住痛哭的貴妃，任由淚水一點一滴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濡濕了自己的肩膀。一直到貴妃受不住，哭得累了後沉沉睡去，皇帝才離開了翊坤宮。
臨走前，他還柔和地交代了頌芝好生照料貴妃，提前備些安神湯在邊上。皇帝近乎付出了自己僅存的溫柔。
他轉去了儲秀宮。懿妃宮中的寧靜，能讓他的煩憂混合著歎息，短暫地消弭在空中。
桌上的茶升騰著熱氣，皇帝半眯著眼緩緩地道：“年羹堯這一走，贏夠了名聲，卻是讓生者左右為難啊。”
安陵容接過千絲送來的茶點，示意他們都退下去，轉身才道：“為難的人或許不少，但臣妾想著皇上一定不會因此為難。便是年將軍名聲再大，那也得看皇上您的意思。”
“您若是給，他才能有這個名聲；您若是不給，再大的名聲那也是鏡花水月一場。”
皇帝輕輕笑了一下，抬頭道：“哪會像你說的這樣輕鬆？”
“朝中大臣，邊關將領，治下百姓……無一不得細細思量。即便朕身為帝王，許多時候，卻也是迫不得已的。”
“聽皇上這樣一說，臣妾才知道自己想得有多淺薄。讓皇上見笑了。”安陵容一邊說著，一邊低著頭遞上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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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倒不曾在意，隻道“身在後宮，不解朝堂之事實屬常事”。安陵容應聲，又岔開了皇帝的話，問起了貴妃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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