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革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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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讓自己牢牢地記住這些。
儲秀宮中的藥味還沒有散去。如常的一日，明晃晃的日光浸在冷冷的風中，皇帝下旨，將莞嬪的父親甄遠道革職收監。
甄家家眷被儘數圈禁，唯獨留了一個莞嬪在宮中。皇帝的意思是罪不及莞嬪，但莞嬪自己是做不到置身事外的。
她去養心殿求見皇帝的時候，是安陵容被召去伴駕。
養心殿的隔音是真的不算好，又或許那些話就是甄嬛想說給皇帝聽的。
甄嬛的聲音哀切，卻沒有被真的衝昏了頭腦。她隻提了甄父的忠直，半點不提去年的叛王與年羹堯一事。但隻一個“過往”就足以讓皇帝的神色更淡漠了一分。
一直到莞嬪離開，桌上的書頁也不曾翻動一頁。
從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隻是在屋裡的是甄嬛，在外麵跪求的是自己。正因如此，安陵容更懂莞嬪此時的慌亂與無助，也更清楚涉及到朝政時，皇帝的冷心與多疑。
甄遠道的落馬並不全因當日敬妃提及的，瓜爾佳厄敏的彈劾。更戳皇帝心窩的是他上折子時，寫的一句“天時不正，臣工宜各修省”。
一眼看上去是沒什麼大問題的，隻是皇帝多看了一眼，竟讀出一分借天象和臣子暗諷皇帝德行有虧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皇帝看出了厄敏的蠢蠢欲動，還是厄敏解了皇帝之煩憂。僭越、異心的帽子就扣到了甄遠道的頭上。如此，從甄家搜出來的大逆不道之言，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為逆王一黨、為年羹堯一事，甄遠道是出了大力的。”皇帝看向安陵容道，“你也覺得朕這番動作，不顧及往日功績、無情得很，對嗎？”
這時候的皇帝不好說話。無論是對與不對，都難合皇帝此時的心意。
“皇上一肩挑起天下事，便是日常起居都難以完全隨著皇上您的心思去。您做出的決定如何能用一個簡單的有情或是無情來定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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