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搖籃曲與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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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剛響，隔離病房裡的監護屏便先花了。
方啟明顱內疑似存在的精神錨點被激活。
擴散出的精神波動掃過附近設備，監護數據跳了幾下，徹底化成雪花。
“信號源在哪？”
宋曦月扣住擔架護欄，試圖從雜音裡分辨各組回應。
孫蓮珠麵前的終端也失去響應，隻能切換獨立供電的有線備用線路。
“全基地排查異常信號，重點查地下二層和三層！”
備用頻道隻回了一串斷續的電流聲。
激活信號躲過常規定位，卻準確咬住了方啟明顱內的錨點。
“是諧振。”
宋曦月合上眼，精神海裡的牽扯隨之加重。
“信號本身不強，但它和錨點頻率接近，正在誘發錨點自我增幅。”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必然掌握錨點結構與響應頻率。
“對方可能一直在等我們找到方啟明，再啟動錨點。”
沈瑤拔掉一根失靈的監護線，換上獨立供電、有線傳輸的備用監護設備。
病床上的抽搐越來越重。
束縛帶壓進方啟明的皮膚。影像中，錨點散出的幽藍色能量亮斑正在迅速擴大。
混亂的精神波動越過隔離玻璃，宋曦月的太陽穴隨即抽痛起來。
“它在廣播。”
她抵住額角，聲音幾乎被警報蓋住。
“內容可能是身份特征，也可能是一段指令。”
審訊室裡的林正陽聽見警報，背靠牆壁滑坐到地上。
“催命符……”
五點零二秒的搖籃曲，已經換了一種用途。
獨立有線聲呐回路傳回數據。深海四百米處，起源體的脈衝間隔從零點六秒縮短到零點三秒。
龐大的能量源開始加速上浮。
三百米水深處，黑紅色鋼屍身上的三道主紋重新亮起。
四具綠階護衛緊隨其後，一同掉頭衝向東海基地。
岸防與深海同時告急。
“霍岩、周秉正，帶上所有還能行動的鋼屍去岸邊。你們負責調度和撤離，不準正麵接戰。”
宋曦月咳了一聲，胸腔的疼痛讓後半句話發虛。
“讓其他人拖住它們！”
“你的傷還沒……”
周秉正的話剛傳回來，宋曦月已經打斷他。
“執行命令！”
霍岩沒有多問。
“是。”
基地各處響起沉重的腳步，鋼屍部隊開始向海岸防線集結。
“孫主任，發射器還能壓製起源體嗎？”
“作用正在下降！”
孫蓮珠盯著不斷偏離的波形。
“它的脈衝已經脫離休眠序列的響應範圍，現有發射隻能製造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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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氮能不能覆蓋？”
“距離太遠，送不到有效範圍！”
所有現成手段都差了一步。
沈瑤把顱內立體定位圖調到錨點位置，手指懸在確認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立體定位穿刺或者定向電磁脈衝，也許是切斷廣播最快的辦法。”
這兩種方式都可能燒毀錨點，也可能同時損傷方啟明的大腦。
宋曦月沒有回答。
她放出一縷精神力，沿著混亂的精神波動探向錨點。
細絲剛觸及外圍，便被狂暴的能量扯散了一半。
太陽穴的痛感迅速加劇，便攜監護儀再次報警。
“別進去！”
沈瑤抓住她的手腕，摸到一片冰冷。
宋曦月仍沒有撤回精神力。
在最後一縷細絲崩散前，她從廣播中截住了幾個斷續片段。
內容並非坐標，也不像攻擊指令。
那是一段艾琳的精神力特征碼。
屬於她的身份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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