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深海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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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軌向下延伸，周圍狹窄得令人喘不過氣。
維生艙和運輸車先一步滑入深處，輪組摩擦軌道的聲音不斷回蕩，忽遠忽近。
宋曦月與沈瑤緊隨其後。
失重隻維持了十幾秒，海水便從下方撲上來，將兩人整個吞沒。
潛水服循環係統自行啟動。
頭盔通訊中，沈瑤的呼吸混著電流雜音。
“供氧正常，通訊也在。”
她看了一眼宋曦月的生命監測數據。
“心率一百二十六……別再往外放精神力。”
宋曦月沒有答應。
感知沿著管道內壁鋪開，範圍比陸地上小了許多。
斜向下方的滑軌仍在延伸，壓力讀數持續升高。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低溫透過潛水服侵入身體，耳邊隻剩呼吸、軌道摩擦，以及從上方傳來的悶響。
霍岩那邊仍在交火。
爆炸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水與岩層之後。
“二百一十米。”
沈瑤抓住滑軌側麵的牽引索。
“出口有強流，抓穩。”
宋曦月已經感知到前方的變化。
管道邊界在那裡中斷，外部能量雜亂翻湧，空間也隨之擴展開來。
那是外海。
維生艙和運輸車抵達滑軌儘頭，固定裝置自動解鎖。
浮力模塊啟動後，兩台設備懸停在管口外。
水流將宋曦月向側麵推去。
沈瑤扣住她腰間的安全繩，用推進器抵消了那股力量。
頭盔照明照不了多遠。
四周卻沒有完全陷入黑暗，細小的發光生物漂在海水裡，隨著洋流明滅。
幾條體型巨大的深海魚拖著長長的發光器官，從遠處安靜遊過。
這裡沒有炮聲。
安靜反倒更讓人不舒服。
“儘快離開管口。”
沈瑤控製維生艙推進。
“溫度還在降，附近可能有大型生物。”
“已經來了。”
宋曦月捕捉到熟悉脈衝。
零點三秒一次。
混亂，饑餓，強度遠高於基地監測到的任何一次。
起源體就在附近。
不到五公裡。
深紅核心隨之震動，共振一次強過一次。
“它發現我們了。”
話剛傳入通訊，一輪精神衝擊便橫掃海域。
漂浮的熒光成片熄滅。
遠處魚群失去動作，翻轉著向海底沉去。
衝擊穿過潛水服，直接作用在意識裡。
宋曦月的精神圖景扭曲成碎片，沈瑤的推進器也偏離方向，險些撞上維生艙。
載著黑紅色鋼屍的運輸平台劇烈晃動。
艾琳的意識傳出短暫的痛苦波動。
唯獨方啟明的生命支持艙沒有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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顱內那處由錨點和晶化核心構成的漩渦，吞掉了部分精神衝擊。
“走！”
宋曦月啟動兩台設備的推進器。
左前方三公裡，有一片海底山脈。
複雜地形未必能擋住起源體，卻是附近唯一能藏身的區域。
第二輪衝擊緊跟著壓來。
這次的目標更加明確。
宋曦月精神海邊緣出現大段裂痛，高能核心被那股力量向外牽扯，幾乎脫離控製。
她收回散在四周的精神力，勉強在幾人外側構成屏障。
衝擊抵達後，屏障表麵立刻出現大片缺口。
宋曦月喉間湧起腥甜，又被她咽了回去。
“你在流血。”
沈瑤看見她頭盔麵罩內的血跡。
“屏障撤掉！”
“還有一公裡。”
聲音抖得厲害，宋曦月仍沒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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