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一次，他就感覺自己被掏空，再拍一次自己可能提前跟母親團聚。
但他不能露出疲憊，舉著相機讓這群恐怖的怪物不敢過來。
它們也不離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所有詭異，無論是抱著無皮嬰兒的白衣女鬼，還是那些肢體扭曲的怨靈，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了大廳角落的電梯。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中炸響，仿佛某種禁忌被打破。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霧從轎廂內湧出，瞬間吞噬了周圍的光線。
一道漆黑的身影從中走出。
他周身被翻湧的黑霧包裹，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身形，甚至連輪廓都在不斷扭曲、重組，仿佛他本身就不屬於這個維度。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轟然降臨。
那不是力量的壓製，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仿佛螻蟻直麵神明，凡人直視深淵。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怨氣衝天的詭異，全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發出，靈魂仿佛被凍結，意識在恐懼中寸寸龜裂。
黑霧身影並未理會他們。
他憑空取出一本厚重的黑色筆記本，封皮像是用某種生物的皮製成，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緩緩翻開，指尖劃過紙頁，仿佛在記錄什麼。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像是骨頭在摩擦。
片刻後，他合上筆記本，黑霧翻湧，轉身便要離去。
顧煙溟猛地抬頭，一股強烈的直覺如電流般竄過脊椎。
想要所有人都活下來，就衝過去！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靈魂被撕裂般的恐懼，用儘全身力氣向前衝去！
可身體早已透支，雙腿發軟，腳下一滑。
“砰！”
他整個人像失控的保齡球，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滑跪姿勢，直直衝到了黑霧身影麵前。
然後——
“啪。”
他的臉，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對方的……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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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鞋子吧，顧煙溟的觸感也被模糊，無法思考這鞋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顧煙溟的大腦瞬間空白。
社死，還是被一腳踢成灰？
哪個更體麵？
他想動，想爬起來，想道歉，想鑽地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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