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就算輪,也該輪到葉臨岸做掌教才是。
可葉臨岸並不在意做什麼掌教,他當年辭官來書院教書,也不全是因為在官場上混不下去,更多的,還是有感自己曾經在書院讀書時被欺辱的遭遇,想要做些什麼。雖然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讓天下所有書院都杜絕孤立欺淩之事,但至少在他管理下的東苑,不會存在那樣的現象。
說來葉錦黛有跟葉臨岸說過,說岑鯨就是岑吞舟。
葉臨岸不信,卻也僅僅隻是不信,因為麵對岑鯨,他總會忍不住多幾分優待,控製不住地雙標。
還有幾年前,葉錦黛同柳軒易成婚,葉錦黛說什麼也要出門旅行,因為上輩子讀完書就開始上班,從學牲到社畜,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外麵的世界,所以這輩子無論如何都想多走走,看看這個時代的風景,像什麼山川湖海,大漠孤煙,她一個都不想再錯過。
柳軒易本就是江湖人,自然樂得帶妻子到處闖蕩遊玩。
每個人,都在走向他們自己選擇的未來。
夜幕降臨,岑鯨和燕蘭庭一同入宮赴上元宴。
還是那座熟悉的扶搖樓,歌舞聲樂間,眾人推杯交盞。
岑鯨多喝了幾杯,原本隻是想到外頭靠著欄杆吹個風醒醒神,不知怎麼就順著樓梯來到了樓下。
燕蘭庭找來時,發現岑鯨就坐在岑吞舟最後一次見他的湖邊,坐在當初那塊石頭上,呆呆地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燕蘭庭腳步微頓,隨即快步走到岑鯨身旁,蹲下問:“怎麼在這兒?”
岑鯨有些醉了,她抬手指著湖邊那顆大樹,喃喃道:“樹上長新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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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寒涼,可在湖邊的那顆樹上,卻長出了嫩綠的新芽。
燕蘭庭順著岑鯨指的方向看去,借著扶搖樓的璀璨燈火,果然在隨寒風晃動的枝頭上,找到了那截剛長出的新芽。
莫名的,給人一種萬物初始的蓬勃與朝氣。
“你怎麼也下來了?”岑鯨終於想起問燕蘭庭。
燕蘭庭回過神,站起身的同時拉起岑鯨,把搭在臂彎的鬥篷敞開給她披上:“陛下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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