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請師父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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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慶幸是你此刻出了問題，為師還能好好教你。”
沈琢玉捏起膝上宣紙的一角放到安懷瑾麵前抖了抖：“你知不知道若這東西出現在殿試上會有什麼後果？你的仕途……不想要了嗎？”
沈琢玉最怕徒弟的突發奇想，前幾年關了安懷瑜，徒弟突發奇想想出個離家出走，如今抽風了突發奇想又想出寫這鬼東西。
咚！
一聲額頭與地麵相撞的巨響。
沈琢玉垂首去看，隻見眼前的徒弟彎下腰把頭磕在地上，一直沒有起來。紅腫的雙手伏在地麵，全身止不住地顫，嘴上卻一絲動靜都沒有。
沈琢玉眉頭一挑，嘴角竟是勾起一抹笑意。
嗯，看來目的已經達到了，說白了徒弟這回就是緊張了一時玩心重了些，但他把這東西寫出來了，不嚇一嚇不行，得要讓他以後再也不敢在策論裡寫這玩意兒。不然誰知道他下回還會寫出來什麼東西？
本來感覺徒弟小時候吃棒子吃的太多了，現在多多給些甜棗才好，結果看現在這樣子這是甜棗給得過多了還是得要適時地打一棒子才行。
“起來。”
沈琢玉看不見徒弟的表情，隻能聽到安懷瑾喉間發出的聲音在顫，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不……不敢……”
“弟子一時糊塗，犯下大錯，愧對師父教誨……”
沈琢玉暗暗蹙了蹙眉，好像……嚇得有點狠了……
誒！不行不行不行，萬一到時候徒弟又突發奇想想出個離家出走怎麼辦！
可是不對啊，這話一聽起來不就是應該像是在嚇唬人嗎？以徒弟的聰慧不應該被嚇成這樣啊。
條凳上的人沉思良久，算了還是先給個甜棗吧。
沈琢玉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背：“行了，犯一回錯沒什麼大不了的，錯了就改，到時候重新寫一遍就是，起來。”
年輕人被沈琢玉扶起來，隻是始終垂著眼，額上有一塊顯眼的紅。剛剛跪好，又自覺地將雙手伸出去擺好。
沈琢玉一手托著腦袋，一手去揉徒弟額上那塊紅，聲音溫和了些：“挨了多少了？”
感受到師父溫柔的話和動作，沒了先前嚴厲的樣子，安懷瑾的眼淚又抑製不住地往外闖，喉頭哽咽了一下：“六下……”
很快，沈琢玉輕柔的將徒弟額頭上的紅處揉散，重新拿起藤條，聲音不再嚴厲：“前麵說的，是你在這件事裡的第一處錯，想一出是一出，胡亂行事，認是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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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舉著雙手沒動，有些忙亂地點點頭：“認，我認，我知道錯了。”
沈琢玉揚起藤條，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那一片高腫的手掌上。
安懷瑾身子亂顫，臉上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即便他的手一邊發抖一邊發顫，還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抽搐，手卻沒再挪動半分。
二十下落完，實則挨了不下四十，安懷瑾的雙手依然舉在空中沒放下，不知道是疼懵了還是怎麼了。
直到三息之後，才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手放下。
手心高高腫起，皮肉脹得發亮，烏紫與深紅排排地嵌在皮肉上，整整齊齊。
沈琢玉的力道把控得很好，沒有破皮的地方。不過這雙手在短時間內想要拿穩東西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看著徒弟的手又顫了半盞茶的功夫，沈琢玉終於站了起來，將戒尺與藤條一同拿起來丟到自己的書案上。
又在椅子上坐下，手指了指椅子側後方牆的位置，看向身前一丈遠的徒弟：“過來，跪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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