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能留在你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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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現在的內心極其糾結。
他到底要不要相信這個奇怪的人，他的態度雖然生硬，但反而讓人覺得真實。
這個人雖然也會打人，卻不會毫無理由的動手，自己之前確實……說話太過分了。
半夜，安懷瑾突然出現在書房窗外。
“你睡了嗎？”
書房的燈還亮著，發現窗邊又一次突然冒出來的身影，沈琢玉再次扶額歎息，乾脆把這個小子丟出去算了，之前覺得救個人回來養著也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現在……這小子怎麼這麼煩？
“你要做什麼？”
窗邊的黑影將手搭在窗沿上，看著屋內這個似乎總有忙不完的事情的人，過了片刻方才開口，“我睡不著，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你就在窗邊說，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要打你。”
安懷瑾趴在窗台上，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個救他的人存有一絲絲的信任。
“我做了個夢，我夢見我娘了。”
沈琢玉如同往常一般開口，“然後呢？你娘對你說了什麼？”
安懷瑾雙眼回過神來，這個人居然願意聽自己說話。
窗邊的人來到這裡一月有餘，還是第一次從這位少年眼裡看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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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說，要好好活著。她說這世上總會有好人，總會有希望。可是……”
少年的眼神又暗下來。
“她騙人，這世上根本就沒什麼好人。”
說罷，隔了一會兒，少年又用屋內人聽不到的聲音說了一聲，“你還行。”
屋內人再次開口，依舊聽不出有什麼情緒，“那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嗎？”
少年冷笑一聲，“不信。我娘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
沈琢玉沉默片刻，追問道，“那你覺得什麼人算好人？”
安懷瑾盯著屋內人看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道，“你算嗎？”
沈琢玉嘴角微微上揚，“我覺得我不算。”
出乎意料啊！這個人居然承認自己不算好人。
按照以往少年的經驗，那些所謂好人總是標榜自己正直善良，背地裡卻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眼前這個人倒是坦誠得讓人驚訝。
少年的嘟囔聲從外邊兒傳來，“你倒是誠實，我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說自己。”
沈琢玉的臉上罕見地又出現了一些表情，眼神發冷，看著窗邊的少年，“你在試探我？”
少年被看得心虛，將手從窗台上收回來，轉過頭去看著外邊兒的風景，雖然沒什麼好看的。
“我不是……”
終究是說不出口，少年低下頭，半晌才悶聲道，“對不起。”
沈琢玉將視線從少年身上收回來，“無傷大雅，這些年你受儘苦楚，會有這些心思也很正常。”
少年猛地抬頭，眼中情緒複雜。
他居然沒有生氣，反而說這心思無傷大雅。這個人明明看穿了自己的意圖，卻在幫自己開脫，這是在安慰他嗎？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不應該生氣嗎？你不應該打我嗎？”
沈琢玉再次轉過頭去看著少年，之前因為少年的試探有些發冷的神情已經收回，臉上再次恢複正常。
“你想挨打了？”
少年搖搖頭。
“不想。但是，我習慣了，習慣了被打，習慣了被罵，習慣了所有人都對我不好。所以……你對我好一點兒，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屋內人停下手中的事務，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少年麵對著突然走過來的人，手腳有些忙亂，指甲在窗沿上扣出印子，又急忙收回手，不過片刻就聽見話語聲傳來。
“下次想找我記得敲門，莫要如此不知分寸。”
說罷，沈琢玉又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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