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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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出內心爭執的安懷瑾,沈琢玉笑了笑,拉著徒弟的手便往府中走去。
剛一踏入府門,安懷瑾就被眼前景象看花了眼。
一進府便是開闊的青石板庭院,兩側種著老槐和修竹,風一吹,葉片輕響,伴隨著一陣陣與城外靜河相通的小湖的水聲,頗有“曲徑通幽”之意。
府中院落層層遞進,軒榭廊橋相連,處處透著雅致。主院栽著幾棵古梅和玉蘭,並非花開時節,卻給院落添了幾分靈動。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院落中間一棵被養的極好的枇杷,枝葉繁茂,樹乾強健,隻是栽在這裡,卻是有些格格不入。
書房臨著小湖,池水清淺,錦鯉悠然遊過,屋外竹影婆娑,很是清淨。
安懷瑾安靜地走在師父身旁,被景象看呆了眼,轉頭觀賞,卻不經意看到了沈琢玉。
曾經沒有仔細端詳過,少年悄悄地側著眼睛,目光落在沈琢玉清俊的側臉上。
眉眼疏朗如院中的修竹,氣度清和似湖中流水,與這滿院雅致渾然一體,清雋又沉穩。
安懷瑾看得有些出神,在心裡反複琢磨,卻總找不到合適的詞。直到瞥見下頜那縷墨色長須,才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聽說過的 “美髯公”—— 風骨清逸,端方持重,正像眼前這人,也像這方庭院。
他沒把念頭說出口,隻是悄悄攥緊了師父的衣袖,眼裡亮著幾分崇拜的光,腳步跟得更穩了些。
身側少年的動作絲毫不差地落在沈琢玉眼中,身前人兀地停下腳步。
安懷瑾的心思早已飄到遠方去了,沒有注意到側前方的動作,果然就撞上沈琢玉的肩。
少年急急地退了兩步,“師父恕罪,我走神了。”
沈琢玉沒有生氣,淡淡地開口問道,“在想什麼?”說罷繼續腳下的動作。
安懷瑾大步跟了上去,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師父,您府上真好看……您也好看,像那個什麼——美髯公!”
看著身前的人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少年知道,這是師父在偷笑。
安懷瑾也笑起來,但是卻覺得師父太不厚道了,想笑還要藏著,不給自己看。
又走了一會兒,笑了一會兒,少年終於停下臉上的笑意。
太奇怪了,這府上這麼大,卻隻能偶爾看到幾個下人,師父回府上竟然都沒有人出來迎接,即便是因為師父的府邸太寬敞了也不至於冷清成這個模樣吧!
安懷瑾小心翼翼的上前半步,偷看沈琢玉的臉,神色如常,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少年又退了回來。
之前師父說過,府上總有些討人厭的人來打擾,莫不是因為這個,所以師父把家人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住了?就像那處小宅一樣。
“沈兄!”
一聲大喊。
很明顯,這不是安懷瑾喊的。
沈琢玉頓住腳步,不回頭也能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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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也學著停下腳步,轉過頭去,隻見一個身穿紺藍色衣裳的……大飛蛾子飛了過來。麵貌看起來比沈琢玉年輕些,卻也差不多。
少年下意識的就把這人當成了師父隻能一個人住的罪魁禍首,向前兩步伸開雙手擋在沈琢玉身前。
來人猛的停下腳步,看著一個完全陌生不認識的年輕人擋在自己與好友身前,很是不解。不過還好,並沒有影響二位至交四目相對。
安懷瑾此刻恨極了自己還沒長高,這人竟然就這麼無視自己了,隨即將手舉高,擋在二人視線之間。
來人不解,終於開口問道,“這位小友,我有哪裡得罪過你嗎?”
安懷瑾上前幾步,很大膽地將來人推遠一些,“就是你害得我師父隻能一個人住。”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死寂!
來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反手捂住少年的嘴,“我的祖宗誒!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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