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忌日來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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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
沈琢玉恩師顧靜之的忌日。
這一日沈琢玉休沐，也給安懷瑾放了假。
天還沒亮透，沈琢玉便起了。換上一身素淨的深青色常服。
安懷瑾醒來時還有些迷糊，但看見師父的衣著，便什麼也沒問，默默洗淨了臉，換上一件半新的月白袍子。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回廊往承師堂去。
堂中早已備好香燭果品。沈琢玉親手點燃三支線香，退後一步，對著牌位深深躬身。安懷瑾站在他身側稍後半步，也跟著彎腰，一揖到底。
二人將香插入爐中，隻有線香燃起的青煙嫋嫋升起，在晨光裡慢慢散開。
沈琢玉在牌位前站了很久。安懷瑾就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著師父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沈琢玉終於動了，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安懷瑾的肩，示意他可以先走。
安懷瑾行了一禮，退出承師堂。他沒有回房，也沒有去書房，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主院，在秋千上坐下。
一晚上過去，身後的傷已然好了。隻是留在院子裡還沒化完的雪讓人感到有些冷。
坐了一會兒，突然想到昨日挨的打，少年“噌”地站起身。還是不要留在這兒了，回房吧。
剛站起來準備走，就看到不遠處走來的陌生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一茬髯須，長得麵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冷得很，看著就沒有師父好看。
不對，這是誰啊？他怎麼進來的？
微風吹過，陌生人的衣袂翻飛，露出點點內裡的明黃色。
安懷瑾自然沒看見，重新坐下雙腿一蹬，秋千就隨著力道前後搖擺起來。
陌生人在樹下頓住腳步，斜眼看著秋千上的年輕人。
安懷瑾率先開口，“你是誰？”
陌生人沒有回答，卻注意到年輕人腰間的玉佩，用那一口有些低沉的嗓音反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師父的徒弟啊！”
陌生人揣著手，問，“你師父又是誰？”
“我師父就是我師父啊！”
陌生人來了興致，這少年看起來不聰明，句句都有回應，實則沒一句有用的。
安懷瑾靠著秋千的繩索，道，“你這人好沒禮貌，我都回答了你兩個問題了，你卻連我一個問題都不說。”
陌生人麵不改色，“那好，作為回禮，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我是這府裡主家的朋友。”
安懷瑾雙腿蹬住地，讓秋千停下來，“真的？你可別騙我。”
來人點點頭，“真的。”
安懷瑾站起身，走到來人身邊恭敬行了一禮，“那你等一會兒，我去幫你通報一聲。”
來人擺了擺手，覺得這年輕人有點意思，先前一副沒規矩的模樣，現在反倒是禮數周全，“不必了，我直接進去便是。”
安懷瑾剛覺得這人有點禮貌，結果這人立馬就翻了臉。現在的人都這麼沒素質嗎？來別人府上做客連通報一聲都不用。
少年張開雙手，攔住來人的去路，“不行！”
來人站在原地未動，微微眯著眼睛，“為什麼不行？”
安懷瑾道，“你這人太沒禮貌了，怎麼能不通報就直接進去呢？”
陌生人前行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笑了笑，“那難道就讓我在這冰天雪地裡乾等著嗎？”
安懷瑾搖了搖頭，道，“既然你是師……是家主的朋友，肯定不能讓你在這兒等著。我帶你去正堂，再叫一個人去通報家主就是。”
來人道，“好啊。”
一個路過的小廝被安懷瑾叫來，他也不識得陌生人的身份，隻是遵循了少爺的話去了承師堂稟報。
陌生人來時特地不要讓任何人通報，連自己的隨從都留在了外邊，結果偏偏被個小孩兒攔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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