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沒資格跟我談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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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人聽見沈琢玉的話，竟是哈哈大笑起來，“當今天子當真是聖明，被刺殺之人來審查刺殺的刺客，好公平啊！”
沈琢玉歎出的氣息粗了一息，冷冷地道了兩個字，“掌嘴。”
話音剛落，便有侍衛上前對著那開口動手，那人被綁著，眼底的威脅或恐懼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另外被綁著的兩人則是緊閉雙眼，不去看眼前的景象。
沈琢玉見狀，也就笑笑，從一開始，中間這人對重傷昏迷的那幾位同伴連一聲關懷都沒有，如今後麵兩人對此也是閉口不言，看來趙家餘黨也不怎麼團結嘛。
一時之間，院落中隻剩下打人的脆響和被打之人的嗚咽聲。
沈琢玉也心疼侍衛的手，終於在落了不知道幾十個巴掌後，他輕抬了抬手，示意停下。
啪——！！！
侍衛落下最後一個巴掌，站回到沈琢玉身邊。中間那人臉上已然全是紅紫，嘴角還在淌血。
沈琢玉覺得自己還是比較仁慈的，至少現在還願意坐在這裡和他們好好說話。若是換了另一個人麵對滅了自己滿門的趙家餘黨，隻怕這裡早已是一片慘不忍睹。
歎出一聲毫不掩飾地嘲笑，“原來你也知道你們是刺客。既然是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言語間諷刺陛下，就憑這一點，本官就可以把你們的腦袋都砍了，掛在城門上示眾。
況且……公平？你有資格在我麵前談公平嗎！現在你就應該跪在我麵前求饒，求我能放了你們，放了你們趙家的餘黨。”
中間那人吸了一口氣，將嘴裡的血水吐出來，差點啐到沈琢玉臉上。沈琢玉再次抬了抬手，示意侍衛接著掌嘴。
那壯碩的侍衛抓了一把滿臉的胡茬，跨步便走上前去。院子裡又是陣陣勉強從喉嚨裡發出的慘叫。
終於等到沈琢玉再次叫停，中間那人垂著頭，眼神迷離，掉落出兩三顆牙齒，唾沫伴隨著血水直流。
“刺殺宰相可是重罪，你最好快點把我們交出去三司會審，也好早日了了你的心願。”
沈琢玉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將一隻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伸手拿起身旁小幾上的一摞紙，“你是想把這些交出去吧！”
隨手翻了翻，將視線落在上麵密密麻麻的“罪狀”，欺壓百姓、兼並土地、官員勾結謀不義之財等等。別說，落在這位三十二歲當上宰相，年輕勢頭正盛的沈琢玉身上，隻要露出一點點的風聲，馬上就會有一群人跳出來將他踩死。
沈琢玉皺了皺眉，嘴上卻笑著，搖了搖頭，將手裡的東西隨手丟到地上，散作一地的廢紙。
“可惜啊，你們打錯主意了，要誣陷也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這些東西早在幾日前就放在陛下禦書房了，如今本官依舊坐在這兒。”
身後兩人默不作聲，中間那人瞳孔驟縮，“怎麼可能！”
“你當天下之人都是如你這般的蠢貨不成？”
沈琢玉站起身，走到那人麵前，用帕子捂著那人的嘴，捏著下頜迫使人抬起頭來。右手揮了揮，那端著木盒子的車夫就恭敬地走上前，將盒子打開。
伸手將盒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比劃到眼前人的臉上。赫然是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獨角麵具。從空洞的眼眶部位看到那一道熟悉得令人生厭的眼神。
“就是你昨夜準備對懷瑾動手？”
那人的嗓音漏著風，從帕子後邊傳出，“你這麼珍視的人，當然要陪你一起去死最好，可惜，我們失敗了。”
沈琢玉眼神裡帶著笑意，將右手的麵具丟到地上，一腳踩得粉碎。扯下隔在中間的帕子，丟到那人頭上，很快帕子又順勢滑落下去，掉到地上。
重新坐回椅子上，問道，“昨天他是哪隻胳膊動的手？”
那滿臉胡茬的壯漢道，“回沈相公，他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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