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坐著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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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徒弟坐回位置上，沈琢玉輕咳了一聲，“掉了就別吃了。”
安懷瑾點了點頭，將掉落的一半放到座位旁邊。又抬手謹慎地將沒掉的那一半掰開塞進嘴裡，“師父您要吃嗎？我給您剝一個。”
一起吃就不覺得尷尬了，哈哈。
“我不吃。”
好吧，被拒絕了。
“午膳沒吃好？餓得這麼快，又或者是覺得在外麵不如家裡自在？”
“沒，沒有，就是橘子挺好吃的。”
沈琢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等到徒弟終於把手上的半個橘子吃完，這才道，“那你是坐著不自在？或者是坐著想不明白？”
安懷瑾在這話裡聽出了很危險的氣息，急忙擦了擦手，連連擺手，“沒有，我不吃橘子了，我好好反省。”
沈琢玉沒理會徒弟蒼白的辯解，隨口道，“坐著想不明白就跪著想。”
啊——！！！
我都說了沒有嘛！我錯了不行嘛，我都說了不吃橘子了……
安懷瑾也隻敢在心裡腹誹幾句，身體乖乖地從座位上挪出來，筆直地跪到鋪了地毯的車廂木板上。
跪著倒是沒有書房的地板疼，但是也不好受，折磨得很。馬車在行駛中輕輕搖晃，坐著感覺尚好，跪著的時候卻要時刻繃著力氣讓自己的身子平穩，這可是苦了這一雙膝蓋，力道全都落在上邊了。
還好還好，路程沒多遠，不到一刻鐘就到了府上，馬車在府門前停下，沈琢玉卻不著急，看向身前的徒弟，“想出來了嗎？”
“沒有。”
回答得倒是乾脆。
“起來。”
安懷瑾聽話站起來，馬車很高，至少比現在的少年還要高一寸，故而站起來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坐，把膝蓋揉揉。”
少年點頭，聽話就坐，小心伸手拂向膝蓋，輕輕揉動。起來的時候感覺還是有點疼，揉過兩下就緩過來了。
“知道為什麼罰你跪嗎？”
安懷瑾點頭答道，“因為我沒有認真反省。”
“也算。”
“那還有什麼？”
沈琢玉端起小幾上的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砰”地放下，抬手又敲上徒弟的頭，“你說呢？罵你兩句如天之將傾，誇你兩句又得意忘形，你說你該不該罰。”
安懷瑾雙手揉著膝蓋，淺淺垂著頭，卻在憋著尷尬的笑，“該罰，我錯了。”
“下車，回家去。”
話畢，沈琢玉先動了身子，下了馬車，少年這才一拍膝蓋跟上。
將徒弟帶到書房，解下身上的大氅，沈琢玉輕抬手指點了點書案，又轉身去拿戒尺。
好吧，流程已經很熟悉了，在被師父下令反省的時候安懷瑾就已經想到這一刻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
啊！
真是造孽啊，自己怎麼這麼能闖禍呢？大年初二就要挨打了。
饒是如此，安懷瑾也自覺地解下大氅，鬆開腰封，撐在書案上。今天師父的心情好像還不錯，應該不會挨得太慘吧。
啪！
“嗚……”
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安懷瑾狠狠眨了眨眼睛，雙手抓緊書案邊緣。師父沒用多大的力，但還是有點疼的。
“挨打還敢走神？”
安懷瑾解釋，“沒有，我是在想今天哪裡做錯了。”
“那現在想出來了嗎？”
“還是沒有。”
沈琢玉拿著戒尺的手順著力道一轉，在空中劃出一道響亮的破空聲。
安懷瑾身子一顫，發現戒尺沒落到身上，又著急地轉過頭往身後看，非常好，也沒有落到師父身上，自覺地轉回去趴好。
不對啊，師父拿的戒尺怎麼也能揮出這麼響的破空聲？
不對吧不對吧，師父不會隻是看起來平靜，實則已經要氣懵了吧。
啊！！！
這個死腦子快想啊，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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