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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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因為謝誠拜師一事將他留下,也隻是念在兩家的舊情,稍加提醒。
品著茶盞裡的君山銀針,緩緩開口,“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你的父親母親就會被調到京城。”
謝誠不解,“這是為何?因為外祖父?”
沈琢玉將茶盞輕放到案上,看向這個確實很聰明的年輕人,“這些年長孫令公勞苦功高,如今年老了要致仕了,自然要有一些補償。”
“即便我父母要調回京城,可這不是好事嗎?與沈相公拒絕收我為徒又有什麼乾係?”
沈琢玉嗬嗬一笑,“你的父母謹慎了這麼多年,不就是想要求一個安穩?不是我自誇,若是這個時候令公致仕了,你就找上了前程大好的我,你覺得朝中諸臣會如何想?”
謝誠,“我不在乎。”
沈琢玉點了點頭,“確實,朝中諸臣的想法你可以不在乎,甚至你的家世能讓你完全不用關心這些。可你父母的想法呢,難道也不重要?”
“什麼意思?”
“前日你父親找到我,話裡話外都在試探我收你做徒弟的想法。不如想想,以你父母生平之謹慎,我若答應了此事,他們能一輩子遠離京城不再回來。這,你也能不在乎嗎?”
謝誠“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眉頭緊鎖。他知道,沈琢玉所言非虛。
一輩子或許誇張了些,但至少好幾年內都不會回來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見人沉默,沈琢玉擺弄著旁邊案上的茶盞,繼續道,“你的出身家世都很好,何必吊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下不來。”
謝誠道,“依沈相公的意思,您之所以收安懷瑾做徒弟,是因為他出身家世都不好咯。”
沈琢玉手上的動作一頓,捏著茶盞的手指一鬆,落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隻聽人聲音沉了些,“謝公子慎言。”
周遭的空氣仿佛突然凝滯,沉悶的氣壓幾乎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許是沈琢玉一直以來的和善,讓謝誠忘了眼前之人並不隻是家人的故交,自己口中的沈叔父,更是一位年輕的宰相,是朝中的重臣。
自己方才這話與諷刺安懷瑾的出身有什麼區別,還順道諷刺了沈相公的眼光。
謝誠抹了一把額上不存在的冷汗,“沈叔父恕罪,是晚輩失言了。”
沈琢玉本想著點醒這少年,沒想到他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非要吊死在他這兒了。
平複了幾分心情,沈琢玉沉著嗓音開口,“既如此,我們不如打個賭。你贏了,我收你為徒,並且我保證你的父母不會因你離京;但若是你輸了,此事以後就不必再提了。”
謝誠這才發現沈琢玉是動了真怒了,不然哪裡會不顧身份禮儀地來與他這小輩打賭,但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不應也不行了。
況且萬一是他贏了呢?
“好,敢問沈叔父賭什麼?”
沈琢玉冷聲開口,“賭心性。就賭懷瑾會不會想辦法讓你拜入我的師門。若會,則我贏你輸。怎麼樣,謝小公子,敢賭嗎?”
謝誠還以為是什麼驚天賭約,結果竟然隻是這個。依著前日安懷瑾在那堂上的著急,這賭約他豈不是穩賺不賠。
“沈叔父這是故意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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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一挑眉,語氣平靜,“你隻管說你敢與不敢便是。當然,若你不敢,此事依舊作罷不必再提。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不會與你這般小輩計較失言之事。”
謝誠語塞,堂堂沈相公,竟然也做這等激將法。
“有何不敢,隻願到時候沈相公莫要言而無信才是。”
沈琢玉嗬嗬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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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賭二人遠遠站在湖邊二人身後,聽著前來稟報的下人的話,這回心驚的該是謝誠了。
怎麼可能!
謝誠心裡慌了神,“不行!不作數,這是你府上下人,他的話做不得數!”
沈琢玉將雙手負在身後,對著前來稟報的下人道,“去把長孫公子請來,讓懷瑾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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