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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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在師父這裡總是這樣，想要的總是什麼都能得到，隻要是正常的人力所能及心願，沈琢玉往往都會答應。也實在是徒弟太乖了，誰會忍心拒絕一個會撒嬌的懷瑾呢？
安懷瑾終於在書房得了一幅字，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看到頭幾個字的時候，少年身體微微一僵，難得的出了神，就直勾勾的看著師父把字寫完。
這是母親與他說過的。
將卷軸小心拿在手上，竟是不自覺地微顫，“師父，您怎麼想到寫這一句話了。”
沈琢玉將筆輕輕擱置在暖色筆山上。抬頭卻注意到徒弟的反常，“我覺得與你合適，所以寫了。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安懷瑾抬手擦了擦眼睛，雖然並沒有淚水，“我才沒有，我這是高興，我也有師父為我寫的字了。”
沈琢玉突然回想起幾個月前徒弟讓他幫忙保管的簪子來，他記得也是一支竹節的，倒是應景。開口相問，“你以前，有學過這句嗎？”
安懷瑾仔細觀賞了一番還拿在手上的卷軸，聽見問話，小心將其收起來，如實回答，“算學過吧，母親給我講過。”
那就是了。
安懷瑾用細繩索將其係上，想著一會兒拿到自己屋子裡掛起來，這樣每天就能看到了。
看著徒弟一臉滿意的笑，沈琢玉不解，隻是一幅字而已，怎麼笑得這麼開心，想要的話自己這個做師父的不是隨時都能寫嗎？
或許，是因為他母親的緣故吧。
負手於身後出了門，“走咯，烤羊腿去了。”
安懷瑾晃了晃頭，像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師父離去的身影，這才急急道，“誒，來了，師父等等我。”
先是將一幅好不容易得來的字拿回自己院裡，掛在床榻對麵的牆上，這才邁著急急的腳步往外走。
上次有師娘和伯父幫忙添炭火，這次隻好自己這個嫡親徒弟來幫忙了。
怕外邊太冷，這回將爐子設在花廳裡。安懷瑾探頭去看，燒得通紅的炭竟然不會飄起來濃重的碳煙。闖進鼻子裡的，隻有陣陣烤肉的香氣，隻是有些辛辣，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幾個噴嚏。
羊腿上撒著點點的紅色粉末，聽說是從很遙遠的西方傳來的東西，好像叫什麼，辣椒吧。聞起來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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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得火紅的碳偶爾隨著羊腿上滴落下去的油炸出點點星火，映在臉上，感覺熱熱的。不過一會兒，少年的臉就變了紅。
沈琢玉拿著把蒲扇，對著徒弟烤的紅熱的臉輕輕扇了扇。又遣人去把沒有直對著的窗戶打開，通風，也散散味道。
安懷瑾坐在爐子旁邊，想著是幫忙添些炭火，實則也沒有幫上什麼忙。將脖頸間的玉鎖塞到衣服裡，隨即就目不轉睛的在沈琢玉腳邊坐著，時不時抿一下嘴。
“師父，您這手藝是什麼時候學的啊？”
沈琢玉拿著小刀劃肉的右手頓了頓，像是在回想，“挺久的了，那時候我也還小，承安教我的，說是軍營裡的將士們會這麼吃。”
阿嚏！
安懷瑾揉了揉被香氣激得有些發癢的鼻子，又將手撐在膝蓋上托著臉，疑惑道，“可是師娘比您還小幾歲，她又是怎麼學會的？”
沈琢玉將扇子往徒弟頭上輕輕一拍，“柳世伯，你師娘的父親教的。”
哦，對哦。
安懷瑾尷尬一笑，這麼簡單的問題他怎麼沒想明白。
看著爐子上顏色漸漸變得更深的羊腿，呈現出一種誘人的棕褐色。上次也是這樣，隻是可惜上回沒吃到。
安懷瑾將身子挪得更靠前些，看到底下的炭火已經熄得差不多了，感覺應該是快能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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