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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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內，微弱的一盞燭火將房內情形照亮。時而響起一聲“劈裡啪啦”的跳響，讓火光也跟著跳動幾分。
沈琢玉了解到徒弟的心思，也覺得欣慰，卻是抬手敲上徒弟的頭，“我看我教你珍重自身你倒是沒怎麼聽進去。”
安懷瑾怔了怔，露出一點尷尬的笑，急忙開口，“我錯了，肯定沒有下次了。”
“沒有最好。”
安懷瑾隻露出一雙眼睛在被子外邊，話鋒一轉，“那師父可以說今天和謝誠聊了什麼嗎？”
“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安懷瑾頓時來了興致，將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一雙杏眼瞪得渾圓。師父竟然擔心自己會生氣，師父也會在意自己的感受。
臉上浮現起一抹不合時宜的笑，笑得身子都在顫。又在被窩裡捂著嘴巴，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
師父說正事呢！自己在乾嘛呀？
沈琢玉看著，覺得這孩子是不是被自己養傻了，有什麼可笑的。
少年終於平複下來，抬眼看著師父，“您說吧，我肯定不生氣。”
沈琢玉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今天我與謝誠打了個賭。”
“什麼賭啊？”
安懷瑾想著，既然師父擔心自己生氣，那這個賭大概是跟自己有關的。
沈琢玉隻好把賭約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像是一個想要改良的罪犯在如實交代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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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看著陷入沉默的徒弟，小心地勾著身子，去看露在被子外麵的半張臉，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伸手在徒弟眼前揮了揮，未見動靜，“為師拿你做了個賭注，你是不是生氣了？生氣也正常，那……要不我再給你做一回烤羊腿？”
徒弟還是沒動靜。
“那兩頓？”
又沉默了一會兒，沈琢玉正猶豫著開口要不要三頓或者是其他的時候，被窩裡的少年終於小聲地開了口。
“師父，我不喜歡這樣。”
坐著的人淺淺地吐出一口氣，伸手輕輕搭在徒弟的腦袋上，“我知道，師父下次不這樣了。”
安懷瑾“噌”地坐起來，腦袋把師父的手“撞”開，“不是。我是怕萬一自己做得不好給師父丟人怎麼辦？”
沈琢玉悻悻地收回手，眼裡卻有動容，心中的憂慮瞬時化開。怔了怔，繼續開口，並不覺得承認自己的錯誤是一件什麼很丟人的事。
“我知道此事是師父做得不夠周全，但是你也不能質疑自己的卓然。”
安懷瑾又重新躺回床上，卻是麵朝床裡，麵露一個身後人看不見的微笑，語氣故作高冷，“所以師父是肯定了我會幫謝誠才做的這個賭注咯？”
“正是。”
少年依舊沒有轉過身來，“為什麼？”
沈琢玉笑笑，舒適地靠在徒弟為他整理的靠枕上，“因為為師了解你，你本質就是這樣好的人。”
安懷瑾裝得更冷漠了些，“所以正堂裡你說的謝誠為了父母的說辭，都是故意說給我聽讓我心軟的咯？”
沈琢玉差點“噌”地坐直身來，天地良心，他沒有啊！是想讓徒弟明白道理不假，但他哪裡會用別人的父母來讓徒弟心軟。
“沒有。”
沈琢玉很堅決的回答。
片刻之後，他好像又不是很確定有沒有。聽下人來回答的話，徒弟確實有被謝誠的心意打動，所以才起了幫他的心思。
安懷瑾像是感知到了師父的沉默，開口道，“我知道，是我自己選擇幫他的，雖然最後沒幫成。”
房間中安靜了刹那。
安懷瑾終於轉過身來麵朝沈琢玉。坐著的人這才發現徒弟不僅沒有半點失落之色，反而帶著一點……興奮。
少年小心詢問，“師父，您知道我最不喜歡什麼嗎？”
沈琢玉又一次揉上徒弟的腦袋，手感像摸一隻毛絨絨的狸牲腦袋，很舒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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