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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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了那事兒，每次安懷瑾犯了錯一失蹤再次出現就會被反複提醒。
儘管沈琢玉說過犯了錯罰過了便算翻篇，偏就這事兒一直盯著不放。這問題沈琢玉已經問過不止一次了，問得少年都不好意思再想起這事兒。
安懷瑾微微勾著身子，“師父，我錯了，這事兒能不提了嗎？”
沈琢玉負手到身後，轉身往前走，嗬嗬一笑，“看為師心情吧。”
安懷瑾隻好跟上腳步，至於要去哪兒？想來不會是書房以外的地方吧。
等到二人走到書房，安懷瑾搶先走上前兩步推開門，側身站到一旁，很自然地請師父先進去，隨後自己才進，關上房門，從內上鎖。又大步走到一旁的書架上拿出戒尺，雙手捧到沈琢玉身前。
沈琢玉很自然地接過戒尺，在下首的書案上輕點。
從前那副較小的書案已被撤下，換了的一張大些的更適合現在的徒弟。椅子後麵擺著的書架用於存放徒弟讀過的書，從一開始的空空無幾，到現在幾乎擺滿了。
安懷瑾可沒工夫管這些日益積累起來的變化，在戒尺點上書案的時候就自覺利落地解下腰封，撐到書案上。
“知道為什麼罰你嗎？”
“知道，學生今日不該懈怠跑出去玩樂。”
戒尺落下，發出一聲悶響，疼得案邊的人直皺眉。他敢保證，對於剛拜入師門的他，挨下這一戒尺絕對不會比打小張那次的藤條輕鬆。
“不止。”
在徒弟疑惑的目光中，沈琢玉走到自己的書案前，扯出暖黃色筆山旁邊的一張宣紙，走回來拍到徒弟身前，又伸出手指點了點。
隻見墨色的字跡上麵布滿了醒目的朱批，圈點勾畫，幾乎把整張宣紙塗滿。
“這就是你寫的文章？”
身後毫無預兆地又挨了十戒尺，浮現起一條條的腫痕，安懷瑾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沉下去。
沈琢玉收回手，“你是想先挨打還是先聊？”
安懷瑾皺著眉，“一邊挨一邊聊吧，這樣錯處記得比較清楚。”
沈琢玉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先走到徒弟身前的椅子坐下，將戒尺放到案上充當鎮紙用。這才仰頭看著自家徒弟，又低頭看著案上的文章。
“這不是你的辭章功底，即便你文辭算不上極好，但也不至於一篇不到五百字的文章錯字就有十三個。”
安懷瑾看著身下的文章，此刻竟是看出來了一些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錯字，比如“戌”寫成了“戍”，“博”寫成了“搏”等等，諸如此類。
“錯了。”
“理由。”
“是我粗心了，沒注意，該罰。”
“所以為師可以理解為，你沒認真寫，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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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深知逃不過，早點認錯別把師父的氣著了是最好，更何況師父說的也沒錯。
“是，是學生懈怠了。”
沈琢玉看著徒弟的眼睛，“要減罰嗎？”
那次挨了打坐硬板凳寫的長處，當時寫了十八條，後來沈琢玉說多寫一條挨打的時候可以減五下，以此來刺激徒弟肯定自己。
這麼多年過去，折子上的長處從十八條寫到了他自己也記不住的數量，反正是寫了好幾本，卻是一次也沒被安懷瑾用來減過罰。
這次也不例外。
“不用了，學生該罰。”
沈琢玉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確定？一會兒再後悔可不作數了。”
安懷瑾沒有絲毫猶豫，“我確定。”
被放回案上的戒尺重新被拿起，眼前的人出現在了身後，“錯十三個字，給你湊個整，三十。”
少年心裡極小聲地苦笑一聲：師父，這不對吧，湊整有這麼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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