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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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再次揮動手腕，這一棍子足使了八成的力，在空中劃過一道恐怖的震顫聲響。
“啊——！！！”
破空聲和棍子與肉體撞擊的聲音傳到耳朵裡，炸起一聲巨響，隨後傳來的還有一些人落地的聲音。
第四棍子落下，安懷瑾被打得全身趴在地上，撲騰著身子，半天沒起得來。
隻是四棍子，隻挨了四棍子，安懷瑾就已經有些受不住了。心底暗自在想，以往師父是收了多大的力，今天又是使了多大的力氣，才會這麼疼，這麼難熬。
沈琢玉沒去管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徒弟，再一次冷聲質問，“所以你就是明知道不該去，但還是去了，然後又不肯走，是嗎？！”
不知道在地上蠕動了多久，安懷瑾才手腳頭並用地爬了起來，重新跪直。額角漲起青筋，視線已然被滲出來的汗水和眼淚模糊，亂了呼吸，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是……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沈琢玉點了點頭，又轉了下手上的棍子，“好，那今天這頓打就沒冤枉你。按刑律，諸博戲賭財物者，杖一百。”
安懷瑾身子瞬間僵直，按師父這個力道，真挨一百下他能被打成肉泥。
就像他聽說過的一種吃法，把肉打成肉泥再和上麵粉煮成丸子。
哈哈……真是命苦。
不料沈琢玉卻開口轉了話鋒，嘴上帶著不明意味的笑，“不過念在你初犯為從犯且有心悔過，給你減一點，罰十九。”
安懷瑾剛聽到說減一點，正暗自欣喜呢，結果聽到個“罰十九”，一顆心沉到穀底。
沈管家說昨天最後一共欠了三十八兩，他跟謝誠一人一半可不就是十九嘛！
關鍵不在這裡，關鍵在“十九”這個數字不僅太巧了，還太小了。
果然，沈琢玉很快就開了口，聲音冷得安懷瑾直顫，“罰十九，跪直，手不許撐，撐一回加五下。罰了多少、該罰多少自己記著數數出來！”
安懷瑾頓時慌了，按著這力道，今天就是把他打死也挨不完，“師父我錯……呃啊——！”
耳邊傳來破空的聲音，棍子落得太快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又一次被打倒在地，雙手又撐到了地上。冷汗從身上溢出來，黏在脖頸上。
饒是如此，他還是照著要求把該報的數說了出來，“一，二十……四”
疼，他腦海裡還殘存的想法隻有一個字——疼！
若非要說還有其他的，那就是他覺得自己今天會被打死在這兒。
手……不能撐，腰……不能彎。
年輕人將雙手從地麵挪開，弓著腰，又一寸一寸地給自己掰直。
安懷瑾語氣裡帶著哭腔，“我……我錯了，學生真的知錯了，絕對沒有下次了，不去了。”
沈琢玉高高揚起棍子，厲聲道：“罰過再說！”
咻！啪！
地上的年輕人身後已然浮起幾道深紅色的腫痕，還有一道用力最大的第四棍子，傷處已然能看見絲絲血痕。
這一下他尚有準備，儘管腰身弓了起來，但還是克製住了自己的手去撐任何地方。
“二，二十四。”
……
“十三，二……十四。”
冷汗順著脖頸滑落下來，浸濕了裡衣，安懷瑾眼神帶著些迷離，腦海裡還殘存著的意誌都是讓自己的手別撐。
沈琢玉往側邊走了兩步，看著徒弟弓著的身子，一棍子落上手臂。
這一下沒反應過來，安懷瑾抬手就捂上了痛得發麻的小臂，片刻就進化成了兩手環抱在胸前。眉頭從未舒展開過，隻皺得更深了些。
片刻，他的手又像是在悄悄捂著肚子。
沈琢玉將棍子落在手臂上輕敲，安懷瑾很快得了意鬆開手，垂於身側，重新跪好，喘著粗氣：“十四，二十……九。”
師父是想讓他明白，有些事情一絲一毫也碰不得，碰了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
看著眼前人的衣物已被濕透貼在身上，沈琢玉收了手，走到一邊倒了杯水，抬手喂到徒弟嘴裡，這才看到人已經麵色蒼白，呼吸急促。
自己下手有這麼重嗎？即便下手重也才十幾下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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