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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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若遠準備離開之際，沈言突然走上前來。看了眼沈琢玉身旁站著的人，隻微微躬身以示敬意，又看著沈琢玉，旁若無人地開口，語氣裡帶了些急切。
“老爺，大少爺病了，大少爺本來過去就脾胃不好，如今發了高熱又吐了兩回，這可如何是好啊！”
沈言皺著一張臉，將雙手攤在身前，就差捶胸頓足、怨天尤人了。
沈琢玉看著沈言，雖說自己想為懷瑾掙一個道歉，但這演得也太過了吧。
“懷瑾現在如何了？”
“剛吃了藥，現在好些了，隻是高熱還沒退，飯菜進了幾口又全都吐了，大夫說這是以前落下的毛病，這……。”
沈言的聲音戛然而止，好似方才他隻是忘記了真正造成這毛病的人此刻就站在一旁。
沈琢玉不經意地看向身旁的安若遠，未置一詞，隻又把頭轉了回去，看向沈言，“快！我去看看。”
沈琢玉走了，走得乾脆利落，原地隻留下了一個笑話似的安若遠。
這個做父親的，一時倒是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前去。都在沈府，兩天之內，安懷瑜病了，安懷瑾也病了。
腦海裡突然回想沈琢玉方才說的話來。
“他向來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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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就知道沈相公今天這麼客氣不是鬨著玩的，這是在點他呢！
正要邁步跟上前去，遠處領路的小廝卻走到他麵前。
“安大人，老爺吩咐了，說天色已晚，讓小人領路帶安大人離府。”
剛剛邁出的腳步突然頓住，安若遠驚奇地看向來領路的小廝，心中不解。
沈相公這到底是鬨的哪一出！
本以為是想讓自己對兩個兒子一視同仁一點兒，如今他剛照看完小瑜，正準備去看看安懷瑾，卻又被趕著離開。
自己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看著身邊領路的小廝眉眼堅定，看來是一定要帶自己離開了，安若遠想著，這終究是沈相公的話，思索片刻，還是跟著領路小廝離開。
沈琢玉遠遠地看著，直到那領路小廝辦完差事來到身前回話。看著安若遠離去的方向，他的聲音冷到極致，“來去的路上，他有問什麼嗎？”
領路小廝答，“回老爺，來的時候問了幾句大少爺是不是還在府上，又說了幾句以大少爺相稱壞了規矩。離開的路上倒是沒說什麼，一言不發。”
沈琢玉微微頷首，“知道了，下去吧。”
沈言看著小廝離去的方向，又轉頭看向沈琢玉，“老爺，怎麼不讓他去見見大少爺？”
沈琢玉微眯著一雙丹鳳眼，雙手負在身後，“方才他說了些什麼你也都知道了，得知懷瑾重病在身，連一句關心都沒有，說走就走，還隻擔心懷瑾在府上以大少爺相稱壞了規矩連累了他。
讓他去見懷瑾，你是希望再把病著的懷瑾氣出個好歹來，還是希望逼著懷瑾又覺得給我惹了麻煩、擔心我不要他了再把他自己逐出府去？”
沈言知道沈琢玉這是在氣頭上，說話難免難聽些，臉上帶著些擔憂，隻又問，“那……您不打算再去看看大少爺嗎？”
沈琢玉的語氣放緩了些，“懷瑾他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此刻我去，反而讓他更加躊躇。”
沈言再一次將雙手攤在胸前，“我剛才……可沒說過假話。”
隻見眼前人身形一頓，隨即猛地回過頭，“你說的沒說過假話是什麼意思？”
“大少爺他剛才確實是吐了兩回，東西也沒吃得進去。”
沈琢玉語塞地看著眼前人，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無力地指了指：“你……怎麼不早說？”
話音還尚未落完，沈琢玉已經拔起腿往安懷瑾的院子裡走。
一邊大步走，一邊在心裡感歎：懷瑾難養啊！
走進房門，守在徒弟床前，眼前的徒弟始終背著身子，不肯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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