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病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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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又過了兩天，安懷瑾照常讀書寫文章，再讓沈琢玉修改講解，隻是始終不敢去看沈琢玉。
平日裡也是能避著人就儘量離遠些，甚至有時候若不是沈琢玉主動提起，隻怕好幾天都見不了徒弟一麵。
安懷瑾站在主院的枇杷樹下，幾年過去，這樹長得更高大了些。樹上的秋千依然在，幾年間還修繕過幾回，不然早壞了。腳下的鵝卵石地板還是一樣的硌腳。
剛剛去看了下小花小草，隻是想到自己乾的事，現在竟然連他們也不敢見了，也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果斷地離開。
安懷瑾抬手輕輕搖了搖繩索，秋千便旁若無人地在空中搖晃。畢竟它不是人，沒什麼想法，也不會做一些對不起別人的事，又怎麼會有心事？
輕輕抬腳，久違地坐了上去，這才發現他已經有很久沒有玩過這秋千了。坐在秋千上，感受到身後的傷還是疼。踮腳在地上推了一腳，自己便伴隨著微風在秋千上搖晃起來。
抬頭看向樹上尚未摘下的枇杷果子，今年倒是因為自己乾的混賬事，讓師父忙前忙後連這東西都顧不上了。
從秋千上站起來，去拿了把人字梯架在樹下，用攀膊將袖子束起來，拿了個小筐便爬了上去。
沈言路過見狀過來幫忙扶著梯子。
安懷瑾感受到腳下人字梯傳來的些許動靜，低頭一看，便看見了頭發已然花白的沈言。想起當年在小宅的時候第一次與他見麵，頭發似乎還沒有白成這樣。
“沈爺爺，您小心些，當心梯子倒了砸到您。”
沈言抬頭去看，“有我扶著，梯子倒不了，大少爺儘管放心。”
安懷瑾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謝謝沈爺爺。”
沈言看著梯子上忙碌的人，“大少爺不擔心梯子倒了把自己摔了，怎麼反倒擔心把我砸到了。”
安懷瑾將摘下的枇杷往胳膊上的籃子裡放，裝作開朗地回答道，“我身手好，摔不到我，更何況我年紀小，摔一下也沒事兒。但若是再把您砸到了，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大少爺可不能這麼說，您要是受傷了，老爺也會心疼的，哪兒能說沒事兒。”
安懷瑾手上的動作在剛要接觸到樹上果子的時候停了下來，將手收回來盯著筐裡的枇杷，小聲喃喃，“是我讓師父失望了。”
“您說什麼？”
“……沒什麼。”
很快將一筐裝滿，安懷瑾小心地順著梯子爬下去，又重新拿了個空的，反複幾次，直到把所有小筐都裝滿。
“這個要拿去泡枇杷酒，師父到了冬日就咳嗽，可以止咳……這個留著等師父回來了再嘗……這個拿去包好，送到柳家、長孫家、謝家、陸家……其他的可以拿去給府上其他人分一下……”
安懷瑾熟練且習慣地學著曾經師父和沈言的樣子對這些果子作出安排，隻留下沈言一臉輕鬆地站在他身後偷閒。
“大少爺您不留些嘗嘗？”
安懷瑾神色遲疑了片刻，道：“樹上還有，我不著急。沈爺爺您想先嘗嘗嗎？”
沈言搖頭，“我不嘗了，等老爺回來先吃吧。”
安懷瑾像是想起了什麼，扒開外邊包著的薄紙，露出橙紅橙紅的果子。看這品相，應該不酸，這才又小心地將東西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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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把這裡的東西拿走，沈言輕聲提醒了幾句給大少爺備一些，又退了下去。
隻留安懷瑾一個人再次坐回秋千上。
“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懷瑾盯著腳下出了神，竟是連沈琢玉已經走到身邊了都沒發現。
年輕人“嚓”地一下站起身來，手腳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等反應過來，才想起來整理衣裳行禮。
“師父，您回來了。”
安懷瑾垂著一雙眸子，行禮之後便再無二話。
旁邊的秋千還在空中輕晃，沈琢玉又輕聲問了一句，“剛才在想什麼？我都走這麼近了你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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