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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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脖子被掐著，卻沒用手去掰扯，隻漲紅了一張臉望著沈琢玉：“您以前……不會這樣。”
沈琢玉：“不會哪樣？不會用別人的命來威脅你嗎？你想激怒我給你討一頓打，結果沒想到這頓打落在了別人身上。為師早與你說過，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
那日我接你回府，我也問過你了，若是你以後發現為師與你想象中不一樣你會如何？當時你說……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師父。
當年說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現在要離開的人是你；當年喜歡圍在我身邊叫我師父的是你，現在不願意叫我師父的還是你！
安懷瑾，在小宅我就告訴過你了，拜我為師再後悔就沒機會了。”
安懷瑾的臉漲得更紅，額角爆起青筋，雙手自然地垂落在身邊，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沈琢玉手上，艱難開口：“我……不……不後悔……”
沈琢玉嗬嗬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攥著徒弟脖子的手往前一推鬆開。
安懷瑾得了釋放，佝著身子大口呼吸，又刺激到傷處咳了兩聲。
沈琢玉將剛來的時候擺放在一旁的一盤單籠金乳酥端到安懷瑾麵前，冷聲道：“吃了。”
安懷瑾顫著手接過，無力地跪坐在地麵上。淚水無聲地掉落到盤中，又混在乳酥裡被年輕人拿起來塞進嘴裡，反倒是給酥軟香甜的乳酥添了些鹹味。
“對不起……”
沈琢玉苦笑兩聲：“懷瑾，隻會一味地道歉是沒用的，你要道歉，得要拿出你的誠意來。想來如今我也不是你心目中師父的模樣了，正好，你挨了這麼多年的打也累了，本來你也不喜歡挨打……”
安懷瑾：“師……沈老爺……”
沈琢玉又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擔心自己得罪了廣安王。你怕他位高怪罪下來給我添麻煩，就想著與我拉開距離把我推開，甚至是像現在這樣惹我生氣。
所以，為師還是想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要師父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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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被拆穿，安懷瑾卻隻垂著頭吃著盤裡的東西，越來越多的眼淚順著臉頰向下滴落到吃食裡，再被年輕人送進嘴裡，隻是至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沈琢玉點了點頭，手搭在腿上輕拍：“好，好……我知道了，我了解你，你舍不得離開我，或者你覺得我不會讓你離開，但又不敢認我做師父，隻好留下來叫一聲不倫不類的老爺。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你去廣安王府討公道沒有做錯什麼。若我是你，也會做出與你一樣的選擇。當年的我，可比你現在莽撞多了。
師父你想不想叫都無所謂，隨你便吧。平日裡有什麼不懂的學業，還是可以來問我……就這樣吧，早些休息。”
安懷瑾將乳酥塞滿嘴，說話含糊不清：“對不起……是我讓您失望了……”
沈琢玉站起身，長歎了一口氣，仰著頭沒去看地上的年輕人：“沒有，你會害怕……怪我沒護得住你。”
沈琢玉走到門口，輕輕一用力將門打開，第一眼看見的是沈言滿是憂色的臉。而後便看到了門外搭在沙袋上的刑杖，還有先前站在一旁假裝叫喚的長硯。
心想自己可真沒用，勸徒弟吃個飯還要演這麼一出戲。
屋門大開，安懷瑾自然也見到了院子裡的場景。跪坐在地上的年輕人頓時眼淚流得更加凶狠。
師父果然喜歡嚇唬他，真是一個……壞師父！
從將安懷瑜接過來的那一天，他與沈琢玉之間的隔閡從犯的大錯到加上安懷瑜，再加到如今的廣安王府。
安懷瑾不可能無視一個已經得罪廣安王府的風險繼續做沈琢玉的徒弟。隻要把師父推開就可以了，到時候若是怪罪下來，把他一個人交出去就好了，這樣就跟師父沒關係了……
隻是……嘴裡的乳酥怎麼這麼鹹……
安懷瑾努力不讓自己去看走出門外的沈琢玉，他怕再看就舍不得了。
沈琢玉繞過沈言，緩步走到長硯身前，看著低垂著頭不敢言語半句的人，沒說什麼。
隻是又轉過身去朝著屋子裡的人，將嘴裡的聲音放大了些，確保屋裡的人能聽見，對著長硯道：“若是再有下次，板子就不是落在沙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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