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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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將軍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第二天當真把夫人一路送到了十王司門口。當然，對此她本人隻評價為：
“正好順路。”
朔光一下子被逗笑了，或許是有意要進行一些對昨夜活動的小小報複，她表情豐富地揶揄了一句。
“嗯，我們飛光將軍果然身法卓絕。畢竟，以普遍理性而言，從神策府出發，要橫穿大半個羅浮才到得了十王司呢。”
沒想到鏡流這次很順暢地接住了招，認真回答：
“對你的話，去哪裡都是順路的。”
朔光愉快地接受了這個說法，還湊過去在將軍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好吧，那這是對貼心的鏡流姐姐的鼓勵。”
鏡流應了兩聲，繃著臉走了，步速比來時快了不少，耳尖的顏色在晨光裡有些看不分明。
厚重的青銅門打開條縫隙，上頭的方相威靈顯得猙獰攝人。一片陰影投下，幽幽的長明燈替代外頭的天光，提供給人一些照明的助力。
順著燈看去，能瞧見遠處的勘錄舍，電子屏幕下是無數卷宗堆成的山。幾個判官正抱著山的一部分走來走去，像正在cos農夫山泉。
他們不生產卷宗，而隻是卷宗的搬運工。
朔光看了兩秒，決心不去那地方湊熱鬨。原因無它，她本人正是那些卷宗的生產商之一。
雖說她絕不會怕有人來找她麻煩，但也並不打算在這種時候前去討嫌。
她自己的辦公室依舊是熟悉的景象，牆角的沙發，靠牆的書架和其中隱藏的神秘機關。朔光在製式桌案前停下，照例是坐在了一個紙箱子上，微微放空兩秒，她就聽見一陣熟悉的碎碎念由遠及近。
“……好久不見我以為你已經正式成為仙舟大敵通緝對象了。十王司陰寒你那些紙質書都要潮了，我來照看時幫你烘乾了三次我說的是三次，現如今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從這一串話的長度和標點符號的稀缺，朔光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
果然，正是話嘮判官寒鴉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卷宗走過來，她把卷宗擱在朔光桌上，喪喪地喘了口氣，又立刻續上一串連珠炮似的話：
“雖然我應該沒有什麼資格來評價你但是我不得不說你走之前的批注風格全十王司沒人看得懂，已閱此人話好多到底是什麼量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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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光無辜地點點頭。
“就是字麵意思。”
可能是被噎住了，寒鴉都話語十分難得地停頓了一下。而朔光早已掌握拿捏話嘮判官的技藝，十分輕鬆地引開了話題。
“這種事情總能有辦法解決的，何必在意我的觀點？說起來，今天又沒看到你姐姐。”
寒鴉抬起頭，用黑眼圈很重的眼睛盯了朔光一陣。
“你今天不是剛剛進十王司的門嗎，如果不是我主動送上門你恐怕是誰也看不到，因為十王司的卷牘實在是如山如海搞得大家都很忙不得一些空閒。”
“姐姐她……還在棺裡。她說新機體很好用上次出棺追凶從追到鎖拿隻耗費一炷香的功夫，要我代為感謝你。”
果然，一下子就達到了轉移話題的目的了呢。朔光愉快地笑起來，回答：
“倒也不用怎麼謝，畢竟隻是舉手之勞。不過……”
“要謝也可以，我記得你們姐妹的賬上——”
“我看你還是別算了。”
寒鴉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一下，以至於她都難得地說了個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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