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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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玉兆？！”
青空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充滿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情感。
“那是聯盟與盟友之間最高規格的信物——”
“我知道啊。”
朔光漫不經心地打斷了她。
“有此為證，無論間關迢迢，仙舟都會萬裡奔赴，勠力同心，攻克戎機，是這麼回事吧。”
“我還真有一枚呢。所以說，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提這種要求。”
她仍舊靠在椅背上，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擺著，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和嚴肅的青空形成了很鮮明的反差。
“喏，你們想定期探望呼雷，這個要求本身不重要。但定期背後意味著持續的、穩定的聯係。如果是羅浮與曜青產生聯係，那沒有誰能保證下一任話事人的想法不會動搖這種穩定。如果是個體和個體產生聯係……那你們實在是不如我能活，這聯係就不可能穩定。”
“這樣說來，這份聯係隱藏的危機，可完全在由我風險自負啊。”
她頓了頓，接著悠然道。
“所以，已知呼雷真的對曜青有這麼重要的戰價值，那……拿一枚結盟玉兆作為交換，不過分吧？”
青空的雙目已經有些放空。被以威脅為主附帶忽悠的話語一番洗禮，她好像真的有些被控製住了，不由得在心中揣摩起來。
“對的對的，啊不對不對。聽起來好像是這個道理，但總感覺對麵沒安好心啊？可羅浮應該……也不至於直接坑曜青一手？”
於是她陷入了一種純粹的茫然。
“這……體茲甚大，能不能答應……我得考慮一下。”
朔光的尾巴頓了一下，鏡流熟悉她的尾部語言，便瞧了一眼她的神色。
嗯，果然，這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意思。
朔光心裡確實也很震驚。一切討價還價的開場不都應該是漫天要價，給對方還價的空間麼？按照她原本以為的流程，曜青那邊至少要拖上十天半個月，大家來回扯幾輪皮，坐地還錢一番，最後才會勉勉強強地點頭。
這麼快就答應，反而讓她有些意外。
“……真的假的，這麼痛快啊。行吧，你好好考慮。”
可能是聽出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懷疑，青空非常老實地回答：
“閣下與聯盟本就是盟友，和曜青再增加一次盟誓，也隻是將已有的關係進一步確認而已。與其在一枚玉兆上拉扯不休，倒不如儘快把呼雷的事情定下來。”
朔光伸手托住下巴，用尾巴尖拍了拍地板。
“這話後麵一定有但是吧？”
狐人抖了抖耳朵，也並不隱瞞。
“但是？啊，可能是有吧。在正式考慮結盟玉兆之前，我還是希望探視一次呼雷。一來確認他的實際狀況，二來確認羅浮對他的處置方式是不是符合雙方的預期。”
朔光靠在椅背上看著青空。
“準了——啊，不對，順嘴了——我的意思是，我沒意見。”
原本她不會這麼積極同意這種要加班的活動的，甚至大概率會反過來嘲諷，說一句
“不符合你們預期也已經處置多時了，已讀我也不會聽的，有本事，就把這一爐的牛鬼神蛇都挪走。”
但此刻對麵完全不還價的態度令她感到一絲尷尬，甚至有點難得的心虛。不過這種微妙的情緒隻持續了小小的一瞬間，朔光飛快地瞟了一眼鏡流，若有所思道：
“嗯……你們仙舟將軍……風格差的還真是挺大的。”
麵對這麼耿直的人，她都有點不好意思獅子大開口了。可能這也是一種莽夫克多思。於是她隻好充滿疑惑地開始抽象猜測。
“天弓到底是以什麼標準選擇祂的令使的？總不能……是看發色吧？”
是的，沒錯，坐在她對麵的青空將軍不太人如其名，並不是一個青色或者藍色的狐人。她抖抖耳朵尖，就有茂密的白色絨毛跟著她的動作移動，仔細看可能還有一些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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