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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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千手扉間再次清醒過來。
腹部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熱感，卻奇異地沒有半分尖銳的痛楚。
這對他而言算是一件好事嗎？
可當身體的痛覺被麻木覆蓋，心口那些細細密密、藏在骨血裡的煎熬，反倒像被解了束縛，瘋漲著啃噬著千手扉間的神經，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大哥現在還好嗎？
扉間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早知道自己可能要回不去，他是不會對大哥說出那種話的。
……回家以後，要好好道歉。
回家？
千手扉間想到這兩個字神情又是一陣恍惚，原來在他的潛意識中，能這麼相信一個宇智波會履行承諾把自己送回家嗎？
而他又真的要接受你，一個宇智波的幫助嗎？
千手扉間做不到自欺欺人地把你劃出宇智波的行列，心安理得地受你照料，轉頭就提著刀，去奪取你在意的友人、至親，還有你熟悉的每一個族人的性命。
你是一個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可你終究還是宇智波。
啊，怎麼覺得那麼繞口呢？
千手扉間甩頭，真是奇怪了，他是這種道德感這麼強的設定嗎？
利用別人的感情，然後活下去，忍者接受的教育不就是這樣的嗎？
千手扉間攥著你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布料捏碎。這一刻，他甚至荒唐地想，若是大哥在戰場上那些幼稚到不切實際的理想，真的能實現就好了。
可理智又在瞬間將這念頭撕碎——不可能的。
哪怕是在十歲那年的戰場上，被某個宇智波強者的忍者撕碎了半邊身體的那個夜晚，大哥的眼淚掉在手背上的時候，千手扉間也不曾像現在這樣痛苦。
畢竟對於忍者而言，作為家族的英雄，作為兄長的弟弟死去，是榮耀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在親情、友情和責任之間來回搖擺。
他明明已經說服自己，成為維係大哥和家族之間的橋梁，至於你？
隻是兒時的朋友而已，自從你們的父親死後，你和他已經四年沒有聯係過來。
千手扉間已經默認，你同他，同大哥之間短暫的友誼在那一天結束了。
比起不愛說話的他，你和柱間有很多話聊，看上去關係更好一些。
可那一天後，就連大哥都放下了，他千手扉間又有什麼理由放不下的呢？
但是，你又毫不講理地半道殺出來，像是九年前那樣，再次把屬於千手扉間的完美人生規劃撞得稀碎。
是你把他引到一條，弟弟不像弟弟，敵人不像敵人的路上去的。
無時無刻，不再糾結、煎熬！
他不該對你心軟，不該和你有任何瓜葛的……
千手扉間的視線落在你的脖頸上，區區致命傷而已，隻要他願意，哪怕隻剩一口氣，他也能毫不費力地擰斷你的頭。
視線緩緩上移，兩雙相似的紅眸碰撞在一起。
你的寫輪眼裡沒有殺意，隻有坦然的關切。
千手扉間：“……”
他不該對不起家族，更不該對不起大哥。
……雖然大哥好像很親近宇智波。
不，千手扉間突然給自己來了個巴掌，不要再給自己找理由了千手扉間！
大哥人傻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而他作為父親培養起的，以輔佐大哥為己任的左右手，不該對敵人手軟！
千手扉間這是在唱什麼獨角戲嗎？
你茫然地看著千手扉間一醒過來就給自己來個大耳刮子。
你：？？？
那一下是真的用力啊！
千手扉間白皙俊朗的臉頰上，很快就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印。能在千手忍者強悍的體魄上留下這樣重的印記……
你心裡有一個荒謬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千手扉間該不會是知道他大哥快要來了，故意自導自演，想栽贓你虐待他吧？
天爺啊，你明明好吃好喝……等等，好像還真的什麼都沒給他吃、沒給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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