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出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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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曦看著他的側臉，嘴角有了一絲很淺的弧度：“你的法則比我想象的強，那六十多條法則生長得很好，尤其是多子多福，它已經不隻是繁衍層麵的法則了，它在孕育更本質的東西。”
秦林轉頭看著她：“什麼意思？”
靈曦想了想：“多子多福的核心是‘繁衍’，但繁衍的本質是什麼？是讓存在延續下去。
不隻是生命的延續，更是法則的延續，秩序的延續，希望的延續。
你收集的那些宇宙，收納進來的那些殘破的世界，多子多福的法則都在悄悄地滋養它們，不讓它們徹底消亡。”
秦林愣住了。
他沒有刻意引導過多子多福的法則做什麼，但靈曦說的那些，他在剛才的收納過程中確實隱隱感覺到了。
那些破損的光球進入空藏室之後，多子多福的光球總是最先亮起來的那個。
像是母親看見受傷的孩子，本能地伸出手去。
秦林看向空藏室的方向，透過走廊能看見那些新收進來的光球正懸浮在牆壁上，緩慢旋轉。
法則倉的光芒包裹著它們，溫暖而綿密。
“還剩下四十五顆已經徹底毀滅的，真的救不回來了？”
靈曦沉默了一會兒：“救不回來了，殼體和內部的法則都散完了，隻剩下一層空殼。”
那些空殼連能量形態都無法維持，碰一下就會化成灰，它們已經是真正的遺骸了。”
秦林沒有再問。
他看向晶壁外那些依然留在金屬支架上的空殼，它們沉默地躺在那裡，像是戰場上沒來得及收走的屍骨。
“那這些遺骸，我們怎麼處理？”
靈曦看著那些空殼，目光平靜而深沉：
“留在那裡吧，它們曾經是我的一部分，就讓它們留在這裡，陪著這艘方舟的殘骸一起。”
秦林點了點頭。
他把手掌從操控台上收回來，轉身看向方舟內部。
法則倉的光芒比以前更亮了。
六十多顆法則光球在加速旋轉，那些新收納進來的宇宙正在法則的浸潤下緩緩愈合。
雖然那將是一個漫長到以百年、千年計的過程，但它們活過來了。
秦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有了一些變化。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有溫度在血液裡流動，有光在骨骼間穿梭。
方舟在變強。
他也在變強。
“你感覺到了？”靈曦看著他問道。
“嗯。”秦林活動了一下肩膀，“像是多了一塊骨頭。”
靈曦輕輕笑了一下：“那不是骨頭，是法則的根基在擴展。
你收納了三十四個宇宙，哪怕它們現在還很脆弱，哪怕它們還需要漫長的恢複期，但它們的根基已經和你的方舟連在一起了。
你每多承載一個宇宙，你的方舟就會離Lv20更近一步。”
秦林看著係統麵板上的進度條。
Lv19到Lv20之間的那條線依然存在，但比起剛升到Lv19的時候，它已經向前推進了一截。
不多，但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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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個宇宙，才推進了這麼一點，到Lv20還要多久？”
靈曦想了想：“不知道，但我們已經比之前更近了。”
秦林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身，走到方舟前端的晶壁前，看著外麵那個殘破的空藏室。
那些空殼依然躺在支架上，那些彎曲的金屬立柱依然沉默地支撐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道暗褐色的水漬依然在牆角蔓延。
但有一件事變了。
秦林的方舟懸浮在空藏室中央，外殼上的金色光芒比以前更加明亮，那種光亮溫暖而不刺眼，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
而空藏室裡那些原本屬於靈曦的、曾經瀕臨死亡的宇宙，此刻正在那盞燈的照耀下，緩慢地、堅定地，一點一點地恢複著呼吸。
秦林在方舟尚未升維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試著消除那個宇宙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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