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灰白色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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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維進行中……】
【當前空間層級：殘破方舟內部。】
【目標空間層級：未知。】
【法則展開率：67%……71%……83%……】
秦林感受著方舟的每一次震顫，感受著法則艙裡那些光球的旋轉，感受著空藏室裡那些新收納的宇宙在躍升中的波動。
一切都在軌道上。
靈曦站在他身邊，手指輕輕按在操控台邊緣。
她的表情平靜，但秦林能看到她目光深處那一絲微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緊張。
她在害怕。
不是因為前方有什麼危險，而是因為上一次她站在這艘方舟裡的類似位置時，災難降臨了。
秦林沒有說話，隻是把手從操控台上伸過去，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靈曦感覺到了那一點溫度，側頭看了他一眼。
秦林沒有看她，目光依然鎖定在前方的晶壁上。
但他的手指沒有收回去。
靈曦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把自己的手指向前伸了半寸，輕輕搭在了他的指尖上。
方舟繼續上升。
那道金色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穿透了殘破方舟一層又一層的外殼，把那些碎裂的艙壁、塌陷的通道、廢棄的房間一一甩在身後。
秦林透過晶壁能看到那些斷麵。
有的斷麵是光滑的，像是被極其鋒利的刀刃切開。
有的斷麵是不規則的，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那些都是靈曦的方舟曾經承受過的傷。
然後最上方的黑暗裂開了一道縫隙。
光從縫隙中傾瀉下來。
不是暗金色的那種光，也不是方舟自身的那種暖金色，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遼闊的純白色的光。
像是無邊無際的黎明。
方舟猛地加速，衝過了那道縫隙。
秦林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
眼前一切都被純白色的光芒吞噬了。
秦林眯著眼睛。
感覺那道光像是一層溫熱的簾幕從方舟表麵拂過，然後迅速退散，退到了視野的邊緣，退到了無窮遠的地方。
然後光安靜下來了。
不亮了。
不刺眼了。
變成了一種均勻的、沒有波動的灰白色。
秦林睜開眼睛，看向晶壁外麵。
然後他的呼吸停住了。
外麵什麼也沒有。
不是黑暗，不是星空，不是熔金色的虛空，不是那種深邃的暗金色光芒。
而是徹徹底底的“空”。
灰白色的空間向四麵八方無限延伸。
沒有上，沒有下，沒有左，沒有右。
沒有任何參照物。
沒有恒星燃燒的光點，沒有星雲流動的痕跡，沒有塵埃彌漫的微粒，甚至連一絲光線折射的波紋都看不到。
那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均勻的空白。
像是一張沒有畫過任何東西的紙被無限放大，放大到整個世界隻剩下了紙麵本身。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手掌按在晶壁上，感受著方舟懸浮在這片灰白空間中的那種微妙狀態。
方舟在動。
他能感覺到引擎的推進在持續，但晶壁外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星星後退，沒有雲層掠過。
他像是在一麵無限大的白色牆壁前飛行，永遠也飛不到儘頭。
這是一個沒有參照物的灰白空間。
“這是……哪兒？”
韓雨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操控區，站在秦林背後，踮著腳尖往晶壁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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