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1章 衛嬿婉417 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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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馨也緊隨其後趕來，抹了一把額上混著煙灰的汗水，躬身道：“娘娘，這兒煙氣嗆人，火星子亂飛，您萬金之軀，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好！還請娘娘移步到安全處歇著。”
嬿婉卻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焦急地望向那片焦黑的廢墟，問道：“人有沒有事？舒妃呢？出了這樣的事，本宮怎麼能安心歇著！”
李玉連忙上前一步，回道：“娘娘放心，舒妃小主已經救出來了。好在德馨大人發現得早，見裡頭冒了煙便帶人衝了進去，這才將舒妃小主從火裡搶了出來。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
他心中後怕，不敢再說下去，隻拿袖子擦了擦額角涔涔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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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連聲念了幾句佛，隨即又急忙問道：“那舒妃現在人在哪裡？可傷著了？可曾請太醫了嗎？”
李玉道：“回娘娘，方才事發突然，也沒個主事的人，奴才就鬥膽做主，命人將舒妃小主暫且安置在不遠處的安瀾院了。隻是小主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昏厥了過去……”
“什麼？”嬿婉身子一歪，腳下踉蹌了一步，幸得春嬋眼疾手快地扶穩了，方才沒有跌倒。德馨見狀，連忙道：“娘娘不必太過憂心，舒妃小主雖昏厥了過去，但方才微臣探過她的脈息，雖微弱了些，卻尚且平穩。齊太醫已經趕去安瀾院給小主診脈了，想來……”
正說著，從旁邊的小徑上閃出一個人影來，幾人抬眼一看，正是齊晟。他步履匆匆，顯然是剛從安瀾院出來。
嬿婉一見他，不等他行禮便急聲問道：“怎麼樣了？舒妃怎麼樣了？”
齊晟躬身道：“回娘娘，舒妃小主並無大礙，隻是被濃煙嗆住了口鼻，一時喘不過氣來，這才以致昏厥。微臣已替她施了針，如今氣息已然通暢，隻需好生靜養幾日便可恢複。”
“那就好，那就好。”嬿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她定了定神，又看向李玉，麵色一沉，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春雨舒和怎麼會走水呢？”
李玉左右看了一眼，見周遭站著的俱是嬿婉身邊的親近之人，方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娘娘，這火是從內殿裡頭燒起來的。奴才也問過了荷惜了，舒妃小主一早便把人都趕到了外頭，不許她們近身伺候，那殿門更是關得死死的，從裡頭閂了門閂。還是德馨大人見裡頭火光竄起，當機立斷命人撞開了殿門，這才進得去！”
“什麼？”嬿婉皺緊了眉頭，轉頭看向德馨。德馨沉聲頷首道：“是。殿門確實是從裡頭被人鎖死的。微臣仔細察看過火勢蔓延的方向，也是從內殿開始起火，燒得最烈。微臣在殿外並未發現旁人縱火的痕跡，是以——這火恐怕是舒妃小主自己點起來的。”
“荒唐！”嬿婉厲聲喝道，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難看，“好端端的，舒妃怎麼可能會尋死！”
李玉苦著臉，猶豫了片刻，方才期期艾艾地開口：“不瞞娘娘，舒妃小主自焚之前，曾發了瘋一樣衝進了碧芳叢尋皇上。當時是奴才在外頭守著，隱隱約約聽得裡頭吵鬨，似乎……似乎提到了什麼坐胎藥，什麼太後指使……旁的奴才就不敢多聽了。舒妃小主從碧芳叢出來之後，便失魂落魄地回了春雨舒和，再然後……便走水了。”
嬿婉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方才沉著臉道：“本宮知道了。皇上呢？”
李玉忙道：“皇上今日有些煩悶，用了晚膳，喝了安神藥，便睡過去了。走水的消息傳到碧芳叢時，皇上這才被驚醒。他聽了消息也是心急如焚，忙命奴才先趕過來處置。想來再過一會子，皇上也該到了。”
嬿婉沉吟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李玉臉上停了片刻，方才緩聲道：“李玉，若是皇上待會兒問起來，你就隻說是舒妃傷心過度，關起門來在殿中為九阿哥焚燒經書紙錢，心神恍惚之下不慎點燃了帳幔，以致失火。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說。明白嗎？”
李玉何等通透，立時便明白了嬿婉的意思。嬪妃自戕是重罪，輕則禍及自身，重則連累家族，貴妃這是不想讓舒妃擔下那樣的罪責，更是存了保全舒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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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蒿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