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7章 衛嬿婉443 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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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若在一旁聽著，麵上陪著笑，心底卻是不太相信的。
隻覺得這世上斷沒有哪個人放著兒子不喜歡、卻偏要去疼女兒的。她將來若能得個阿哥，於她而言是日後的倚仗，於巴林部而言更是助力，是錦上添花。
至於公主——養著不過是聊勝於無，打發時間罷了，連雪中送炭的那點炭火都遠遠不如。
如此以己度人，便覺得貴妃不過是嘴硬逞強，而皇上也不過是不願當麵駁了貴妃的麵子，才說出這番違心的話來。
不過，既然皇上都這般說了，她自然也不能拂了皇上的麵子，便仰起那張粉白的小臉兒，髻邊碎珠流蘇也如水波輕漾，笑道：“皇上如此喜愛公主，倒讓臣妾想起臣妾的父王了。父王因隻有臣妾這麼一個女兒，也是極疼愛的，常說要讓臣妾做一枝女蘿，一輩子依托他這棵喬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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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她這副嬌憨的模樣逗得一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紅潤的臉頰，道：“難怪你這樣合朕的心意，朕便喜歡女蘿的婉順。”
他說著，忽而轉念一想，又失笑搖頭，看向嬿婉，鄭重道: “不過，朕的公主也不能一味婉順。若婉婉這一胎真是個公主，咱們定要把她養得像玫瑰薔薇那般，美麗帶刺才好。朕的女兒，總不能太輕易就被人折了去。”
嬿婉輕輕撲了撲手中的刺繡淩霄花的輕羅扇，悠然接口道：“‘見人初解語嘔啞，不肯歸眠戀小車。一夜嬌啼緣底事，為嫌衣少縷金華。’若臣妾這一胎真是個公主，皇上的愛女之心，定然不遜韋莊半分。”
皇帝聽了，眼中笑意更深，握了她的手感慨道：“朕的兒女雖多，可你這孩子卻不一樣。你陪伴朕這麼多年，這一胎來得不易，朕自然要多疼他幾分。”
他越說越覺得感慨，又想起多年前，嬿婉為了救孝賢皇後而失去了那個孩子，便更珍惜重視如今這一胎。又絮絮問起她近來胎相如何、太醫怎麼說、產房可曾布置妥當。
湄若被晾在一旁，看著皇帝與貴妃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全然忽視了自己這麼個大活人。又想到今日來這一趟屢屢受挫，不由憋悶的厲害，咬了咬唇，不做多想，趁著皇帝話音稍頓，見縫插針假意讚歎道：“聽著貴妃娘娘與皇上說了這麼許多話，方才知道臣妾的無知了。像方才那首詩，臣妾就是一知半解的，娘娘卻能隨口道來，當真是博學。如此看來，娘娘倒一點都不像是漢軍旗包衣出身的呢”
皇帝一聽，慢慢收斂了笑意，眼神也冷了下來。他之前並不是沒有聽出巴林氏言語中的那點逾矩之處，隻是看著嬿婉似乎並未放在心上，而他對湄若又正是新鮮熱乎的時候，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曾計較。原以為這丫頭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沒想到竟是越說越不知分寸了。
他抬眼淡淡地看了湄若一眼：“朕早已下過旨，抬貴妃入滿洲鑲黃旗，賜姓衛佳氏。你入宮之前，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嗎？”
湄若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凜，頓時手足無措站在原地。
皇帝卻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語氣愈發沉肅：“當著貴妃和朕的麵，你還一口一個‘漢軍旗包衣’，是有心對貴妃不敬，還是對朕的旨意有所不滿？”
湄若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俏臉煞白，慌亂道：“臣妾不敢！臣妾絕無此意！臣妾隻是……隻是一時口快，臣妾知錯了，求皇上恕罪！”
湄若眼中淚光盈盈，那淚珠兒便如清晨露珠滾過荷花瓣，將落未落，襯得她那張小臉愈發楚楚可憐。
她跪在地上，哀哀辯解：“臣妾隻是從沒見過如貴妃娘娘一般博學聰慧的女子，心中實在是仰慕得很。前些日子與教養嬤嬤閒話時，偶爾聽嬤嬤提起娘娘的出身，便更是欽佩萬分。方才隻是一時口快說錯了話，絕無不敬之意啊！皇上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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