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生一個和他的孩子，他不在了，她也不會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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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眼睛……”
不知想到了些什麼，晏時笑了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眼睛。
薄薄的眼皮下，圓溜溜的眼珠子顫了一下。
“那時候覺得它漂亮得很，又喜歡得緊。”
妘嬌有些咂舌，拍開他的手，“就因為這樣？”
力道太小了，手背連個印子都沒有。
晏時有些可惜地收回手，轉而落在她側脖上，大動脈的律動清晰地傳在指腹上。
一下。
兩下。
有節律地跳動著。
起初，他會不時夢回到她一個人站在火海裡的那一夜，然後驚醒，唯有撫遍她身上所有跳動的地方，他才有點相信這不是夢。
他在那跳動的脈搏上很輕地吻了一下，“也不全是。”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模樣，你的臉，你的眼睛，你的嘴巴，可你看到的第一個人卻不是我。”
他要是知道那一日她會降臨，他就會早早地等著，他就會變成她看到的第一個人。
這還不止，他沒說完，那晚他其實更想將所有她見過的人的眼睛挖出來。
可那樣，他又有點怕殺孽重了，又成了一副無臉的畫中人。
他實在沒有把握再求一次了。
妘嬌有些好笑，“這是什麼說法？”
晏時抿了一下唇，“在書上看到過，雛鳥隻會記住睜眼看到的第一個模樣。”
妘嬌：“……”
是不是還有半句沒說完？
有沒有可能，見到的第一個模樣會被雛鳥當成媽媽？
晏時……雛鳥媽媽……？
畫麵有些太離譜。
再說了。
“我為什麼是雛鳥？”
妘嬌圈著他的脖子，直視著他的眼睛，嘴巴撅起有些不滿。
“這個嘛……”晏時靠在她肩上，聞著她身上的冷梅香，她換喜好了，將桂花換成了冷梅。
“因為雛鳥嬌嬌小小的，很像你。”
還有半句他也沒說完。
嬌嬌小小的雀兒被人折了翼，隻有那間大房間是她可以支配的天地。
不像籠中雀麼？
晏時的眸子溫柔的時候看起來很多情，像一處深潭，眼形狹長好看，眼尾處微微上翹，比桃花眼還要深情。
那潭看起來深卻淺得隻能裝下她一個人，看著他眸子裡的自己，妘嬌發現，她好像從沒看清過晏時的愛。
每當她覺得晏時已經很愛她時，她都發現那隻是冰山一角，還有看不到邊際的冰山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她知道的僅僅隻是他讓她看到的那部分。
僅僅是因為怕她再扔下他，所以要固執地和她一起死去。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永遠在一起。
他甚至在連喜歡都分不清的時候就已經用自己的方式愛上她了。
喉嚨好像堵了一團棉花，很澀。
熟悉的熱意和濕濡湧上眼眶，晏時昳麗的容貌變得朦朧。
她好像又哭了。
可她好想親親他。
她想著，手撐著他的肩膀，跪在他兩側。
晏時被迫稍稍抬起頭，妘嬌低下頭。
她的長發垂落下來，纖細圓潤的指尖將頭發勾在晏時耳後。
豆大的淚水滴落在他臉上，一片濕濡。
晏時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地傳到耳邊，難抑地滾了滾喉結，扶著她的手很輕微地顫了顫。
喉結再一次滾動，他不由自主地仰著頭，可每一次快要碰到時，她就驀地躲開，又不完全躲開。
若即若離，像是故意的。
如此重複幾次後，晏時的眸子眯了眯，眼角泛著嫣紅，看著她的眼神勾人又危險。
妘嬌在他肩上錘了一下，“不準動。”
火爐的火星子劈啪作響。
妘嬌的嗓音在他耳邊重複響起，“晏時，我愛你。”
她愛他。
心跳因她的話一下比一下有力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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