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死破綻，道觀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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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雲寺？”
狄仁傑抓住魏元忠的胳膊：“秦玉山帶了多少人？”
“三百千牛衛，全是精銳，配了弓弩和火藥。”魏元忠臉色難看，“他還帶了工部的匠人，說是要炸開地宮。”
“不能讓他開箱！”狄仁傑翻身上馬，“元芳，上馬！去大雲寺！”
“大人，您的傷……”
“死不了！”
三人三騎，衝下山。
身後是還在燃燒的道觀，和三十多具金吾衛的屍體。
山路崎嶇，馬跑不快。
狄仁傑在馬上回想玄虛子的屍體。
喉中無水漬。
服毒自殺的人，毒藥腐蝕喉嚨，會大量分泌唾液，死後口鼻會有泡沫，喉部會有水腫。
但玄虛子沒有。
他喉嚨乾淨，舌頭發黑，但口腔乾燥。
這說明毒不是從嘴進去的。
是從皮膚。
狄仁傑猛地勒馬。
“不對。”
“大人？”
“玄虛子不是自殺，也不是他殺。”狄仁傑調轉馬頭，“回白雲觀！”
“可地宮……”
“地宮是幌子！”狄仁傑已經往回衝，“秦玉山故意放出消息，引我們去大雲寺。他真正的目標，是道觀裡的東西！”
三人又衝回道觀。
火還在燒，但小了些。
狄仁傑跳下馬，衝進還在冒煙的丹房。
玄虛子的屍體已經燒焦了半邊，但另一側還算完好。
狄仁傑蹲下身，撕開道袍。
胸口，心口位置，有一個針孔。
極細，幾乎看不見。
“毒是從這兒進去的。”狄仁傑用手指量了量針孔深度，“一寸半，直接刺入心臟。針上淬了劇毒，見血封喉。所以他死得快，來不及掙紮。”
“那懺悔書……”
“是凶手偽造的。”狄仁傑站起來，環顧丹房，“凶手殺了玄虛子，偽造遺書，然後放火，想把一切都燒掉。但他沒想到，玄虛子把真賬本藏在後山洞裡。”
李元芳突然道：“大人，剛才那場火，是從前後門同時燒起來的。放火的人，至少有兩個。”
“不止兩個。”狄仁傑走出丹房，在院子裡查看。
地上有腳印，雜亂，但能看出至少五個人。
腳印大小不一，有的深，有的淺。
“這些人不是一起進來的。”狄仁傑指著腳印，“看，這組腳印從後門進，直接到丹房。這組從前門進，在院子裡繞了一圈，然後去柴房潑油。他們是分頭行動，配合默契。”
“是秦玉山的人？”
“不一定。”狄仁傑走到道觀牆角，撿起一塊布。
靛藍色，鑲金線。
和地宮絲帛一樣的布料。
“是魯疤的人。”狄仁傑攥緊布，“魯疤是宇文家的匠人，他熟悉道觀結構，知道怎麼放火最快。但……”
他突然停住。
“但什麼？”
“但魯疤為什麼要殺玄虛子？”狄仁傑轉身，“玄虛子是製香的，魯疤是複仇的，兩人沒有交集。除非……”
他快步走向道觀後院。
後院是菜園，種著草藥。
角落裡有一口井。
井沿有勒痕，繩子磨出來的。
狄仁傑往下看，井很深，底下有水。
“元芳，下去看看。”
李元芳順著井繩下去，片刻後喊：“大人，底下有東西！”
拉上來一個油布包。
打開，裡麵是一本冊子，和幾封信。
冊子是玄虛子的日記。
信是……魯疤寫給玄虛子的。
狄仁傑快速翻看。
最新一封，日期是五天前。
“玄虛道兄：香已收到，效果甚好。然‘主人’催逼甚急，需加量。地宮之物，七月十五前務必取出。屆時吾等大仇得報，道兄亦可全身而退。魯疤頓首。”
七月十五，中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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