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中毒了……”
“死不了。”狄仁傑調轉馬頭，“記住，子時前，無論如何不能讓叛軍進城。如果……如果我沒從宮裡出來，你就去找魏元忠，讓他帶兵清君側。”
“大人！”
“快去！”
李元芳咬牙，朝金光門狂奔。
狄仁傑衝向皇宮。
皇宮，玄武門。
守門的金吾衛攔住他。
“宮門已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狄仁傑舉起玄鐵令。
“如朕親臨，開門！”
金吾衛統領看見令牌，臉色一變，揮手開門。
宮門剛開一條縫，裡麵突然射出一箭。
直取狄仁傑麵門。
狄仁傑側身躲過，箭擦著耳朵飛過。
門後，高延福站在那裡，一身紫袍，手裡拿著弓。
“狄公，何必呢。”他微笑，“您中毒已深，回去躺著，還能多活幾個時辰。”
“武則天在哪兒？”
“陛下在休息。”高延福慢慢搭上第二支箭，“您就別打擾了。”
“楊杲在哪兒？”
高延福笑容一僵。
“您知道得不少。”
“我還知道，你是白蝙蝠。”狄仁傑盯著他，“二十年前，你就跟裴炎勾結，貪了宇文家的錢。裴炎倒台，你投靠楊杲，想扶前隋複辟。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楊廣根本不想複活。”狄仁傑往前走了一步，“銅棺裡那個，是個替身。真的楊廣，早爛成灰了。楊杲在騙你，騙秦玉山，騙所有人。他要的，是他自己當皇帝。”
高延福眼神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狄仁傑又往前走，“魯疤的日記裡寫了，楊杲從小就被宇文家洗腦，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但他爹早死了，他需要一個幌子，所以才編出‘楊廣複活’的鬼話。你，秦玉山，魯疤，都是他的棋子。”
高延福的手在抖。
“不可能……主人答應過我，事成之後，封我王爵……”
“他連親爹都能拿來當幌子，會真給你王爵？”狄仁傑已經走到他麵前，“高公公，你被耍了。”
高延福突然笑了。
笑得很詭異。
“狄公，您說得對。但您忘了，棋子……也有棋子的覺悟。”
他猛地抬手，袖中射出三支袖箭。
狄仁傑早有防備，側身翻滾躲開。
但中毒的身體慢了半拍，第三支箭擦過大腿，血湧出來。
高延福轉身就跑。
狄仁傑追。
兩人在宮道上狂奔。
高延福跑進太極殿。
殿門開著。
狄仁傑衝進去。
殿裡空無一人。
龍椅還在，但龍椅下的地磚，被撬開了。
露出一個洞。
洞裡有光。
狄仁傑跳下去。
下麵是個密室，不大，點著燈。
武則天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楊杲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把刀。
刀尖抵在武則天咽喉。
“狄公，您來了。”楊杲回頭，微笑，“正好，見證朕登基。”
“你不是楊杲。”狄仁傑盯著他，“楊杲十二歲就死了。你是誰？”
楊杲笑容僵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之後，我就是皇帝。”
“你當不了。”狄仁傑往前走，“城外叛軍進不來，宮裡你的同黨，高延福已經跑了。你隻剩一個人。”
“一個人？”楊杲笑了，掀開旁邊的布幔。
幔後綁著三個人。
崔玄禮，裴談，武三思。
全被堵著嘴，捆得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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