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察覺不對。
狄仁傑沒說話，他快速翻看書架。
全是兵書、史書、醫書，還有……符咒典籍。
每本書上都有批注。
筆跡都一樣。
他在書架最底層，找到一本冊子。
牛皮封麵，無字。
翻開。
第一頁，畫著一個人像。
是狄仁傑。
畫得惟妙惟肖，連他眉心的痣都點了出來。
第二頁，是李元芳。
第三頁，武則天。
第四頁，朝中所有重臣，每人一幅，共三十七人。
每幅畫像下，都寫著評語：
狄仁傑：聰慧過人，但重情，此其弱點。
李元芳：武功蓋世，忠心，可利用。
武則天：多疑，剛愎，易中離間計。
……
翻到最後一頁。
是“主人”的自畫像。
但臉是空白的，隻畫了身形，穿龍袍，戴皇冠。
下麵寫著一行字：
“忍二十年，終得今日。天下，當複歸楊氏。”
落款：楊昭。
楊昭。
隋煬帝長子，元德太子。
史載，楊昭早夭，二十三歲就死了。
“他沒死。”狄仁傑合上冊子，“楊昭假死，藏在這裡二十年。等機會複國。楊杲是他的棋子，魏元忠也是。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可楊昭如果活著，現在該六十多歲了。”李元芳道。
“六十多歲，不算老。”狄仁傑環顧溶洞，“這裡生活痕跡很新，他剛離開不久。而且……”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被子下，壓著一封信。
沒封口。
狄仁傑抽出信紙。
上麵隻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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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公，朕在長安等你。”
落款：大隋皇帝 楊昭。
信紙背麵，印著一個血手印。
五指纖長，是年輕人的手。
“他不老。”狄仁傑盯著手印，“他用了某種方法，保持了年輕。或者……他根本不是楊昭。”
“那是誰？”
狄仁傑沒回答，他走到溶洞另一頭。
那裡有扇石門，門虛掩著。
推開。
門後是個墓室。
不大，正中擺著棺槨。
金絲楠木的棺，棺蓋開著。
裡麵是空的。
但棺內壁上，刻滿了字。
狄仁傑舉火把照看。
是楊昭的日記。
從隋亡那天開始記，記了四十年。
最後一篇，日期是三天前：
“今日終於煉成‘長生蠱’，可奪舍重生。武則天年邁，正合我用。子時三刻，七星歸位，朕當借其軀，再臨天下。”
奪舍。
借武則天的身體複活。
狄仁傑渾身發冷。
“快回長安！”他轉身就跑。
但剛跑出兩步，溶洞突然開始震動。
洞頂的夜明珠，一顆接一顆熄滅。
黑暗籠罩。
隻剩火把的光。
光中，一個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狄公，現在回去，已經晚了。”
是楊昭的聲音。
年輕，清朗，帶著笑意。
“子時快到了。朕的儀式，馬上就要完成。你就在這裡，看著朕登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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