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計就計，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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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潮濕陰冷，火把在狄仁傑手中劈啪作響。
三人疾行半裡，前方出現岔路。
“大人，左還是右？”李元芳低聲。
狄仁傑蹲下查看腳印。左邊泥土有新痕，右邊積灰厚。
“兵分兩路。”他撕下衣襟，咬破手指疾書兩行字，分別遞給李元芳和上官婉兒，“元芳，你持我手書，走左邊去汴州，調汴州節度使王孝傑的三萬兵馬。記住，若見王孝傑本人，需驗證他左手虎口是否有刀疤——那是三年前與我並肩作戰時留下的。若無，即刻斬殺，奪兵權！”
“是！”
“婉兒，你走右邊，此路通洛陽西郊白馬寺。寺中方丈慧能是我故交，持我手書見他，他會給你一件東西。拿到後，速返長安！”
“什麼東西？”
“玉璽。”狄仁傑盯著她，“真玉璽一直藏在白馬寺。陛下離京前，已密令慧能轉移。你拿到後，星夜送往隴右，交予郭元振將軍。他會知道該怎麼做。”
上官婉兒眼神一凜：“大人，您呢？”
“我回長安。”狄仁傑轉身看向來路。
“不可！”李元芳急道，“長安已陷，突厥必有重兵！”
“正因有重兵，才要回。”狄仁傑冷笑，“武攸暨叛變，張柬之是內應，但突厥在長安的布局，絕不止這兩人。我要知道，誰在坐鎮長安。”
“太險！”
“險中求生。”狄仁傑看向二人，“記住，無論聽到長安什麼消息，哪怕說我死了，也按計劃行事。三日後，若洛陽未破，汴州兵至，便是反攻之時。若洛陽破……”
他頓了頓。
“那便退守潼關，絕不能讓突厥過黃河。”
說完，他轉身衝入黑暗。
李元芳咬牙，朝左邊疾奔。
上官婉兒抹了把臉，向右。
狄仁傑原路返回，到密道入口時，聽見上方廝殺聲震天。
他推開暗門，是洛陽府衙後廚。
廚房空無一人，但灶台上有半碗熱粥，還冒著氣。
狄仁傑沾了點聞，無毒。
他灌下半碗，提刀出廚房。
院中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守軍，有突厥兵，還有百姓裝束的——是混入城的奸細。
狄仁傑剝下一具突厥兵衣甲換上，臉上抹血，弓身朝城門摸去。
城牆上，武則天立於垛口，親自擂鼓。
武攸暨率軍死守，但突厥騎兵已架起雲梯，箭雨壓得守軍抬不起頭。
“陛下！東門破了！”一個渾身是血的校尉衝來。
武則天扔下鼓槌，拔劍。
“武攸暨！”
“臣在！”
“帶五百人，去堵東門。堵不住，提頭來見。”
“是！”
武攸暨剛走，西麵又傳來巨響。
是衝車在撞門。
武則天看向狄仁傑藏身處，突然高喝：“放狼煙！”
三股黑煙衝天而起。
城外突厥軍中一陣騷動，攻勢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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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明白，這是信號——給城外伏兵，也給長安方向。
但伏兵在哪兒？
他躍上屋頂，極目遠眺。
城外十裡，塵土飛揚。
是騎兵，但打的是唐字旗。
援軍？
不，太近了。洛陽被圍，外圍援軍不可能悄無聲息到十裡內。
除非……
狄仁傑瞳孔驟縮。
除非這支唐軍，是假的。
是突厥人扮的！
果然，那支“唐軍”衝到城下，突然調轉弓弩，朝城頭放箭。
守軍猝不及防，倒下一片。
武則天肩頭中箭，踉蹌後退。
“陛下！”親兵護住她。
狄仁傑咬牙，正要衝過去，突然被人從後按住。
是上官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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