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餘波，幽冥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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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外五十裡，唐軍大營。
狄仁傑掀帳而入時，宇文馳正被鐵鏈鎖在柱上，左臉焦黑的傷口還在滲血。
“宇文馳，”狄仁傑在他麵前坐下，“祭天台上你說幽冥使，現在細說。”
宇文馳抬眼，咧嘴笑了，露出帶血的牙。
“狄公，我都這樣了，說與不說，有區別嗎？”
“有。”狄仁傑將一卷羊皮攤開，“這是從你懷中搜出的，上麵畫著幽冥使的聯絡圖。七個據點，長安三個，洛陽兩個，太原一個，幽州一個。每個據點負責人，代號：青蛇、白蝠、黑蠍、赤蜈、黃蜂、紫蛛、藍蛛。你是哪個？”
宇文馳盯著羊皮，眼神一縮。
“這不是我的。”
“是你的。”狄仁傑指向羊皮角落的暗記，“這個‘馳’字花押，是你的筆跡。宇文馳，別否認了。”
宇文馳沉默。
帳外傳來馬蹄聲，李元芳挑簾進來，低聲道：“大人，洛陽城頭換旗了，是武攸暨的旗。但城牆守軍……全是突厥兵。”
“武攸暨投敵了。”狄仁傑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本就是突厥的人。陛下危險嗎？”
“暫時安全。”李元芳道，“武攸暨不敢動陛下，突厥可汗要活的。但城外突厥大營已增至八萬，攻城隻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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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點頭，重新看向宇文馳。
“聽見了？八萬突厥兵。你每拖延一刻，洛陽就多一分危險。你若說出幽冥使首領是誰，我可向陛下求情，留你宇文家一線香火。”
宇文馳眼神動了。
“你能做主？”
“我能。”狄仁傑直視他，“陛下臨行前予我密旨，若你能戴罪立功，可免宇文家連坐之罪。”
宇文馳深吸一口氣，鐵鏈嘩啦作響。
“好，我說。”
“幽冥使，不是我的。”他聲音嘶啞，“是前隋留下的。大業年間，煬帝自知國祚將傾，命心腹大臣宇文愷組建幽冥使，職責有二：一是監察百官，二是……必要時顛覆新朝。”
“宇文愷是你先祖？”
“是我曾祖。”宇文馳道，“宇文家滅門後，幽冥使並未解散，而是轉入地下。這些年，我一直用幽冥使的資源複仇，但也隻是‘用’，而非‘掌’。真正的掌舵人，我從未見過。”
“白蝙蝠是誰？”
“秦玉山是明麵上的白蝙蝠，但真正的白蝙蝠，代號‘影’，我沒見過真容。”宇文馳頓了頓，“我隻知道，他是朝中重臣，且……”
“且什麼？”
“且與突厥可汗有書信往來。”宇文馳抬眼，“三年前，我曾截獲一封密信，是‘影’寫給突厥可汗的。信上說，‘大事若成，河西三州雙手奉上’。落款，是一枚黑色蝙蝠印。”
狄仁傑與李元芳對視一眼。
河西三州，是武攸暨許諾給突厥的。
“信在哪兒？”
“毀了。”宇文馳道，“但內容我記得。信裡還說，待突厥入主中原，‘影’可封王，世鎮幽燕。”
幽燕。
狄仁傑腦中閃過一個名字：張仁願。
現任幽州都督，手握十萬邊軍。若他投敵，長城防線將全線崩潰。
“張仁願？”他試探問。
宇文馳搖頭。
“我不知道。但‘影’在朝中經營二十年，勢力遍布六部。崔器是他的人，張柬之也是，武攸暨恐怕也是。甚至……”
他壓低聲音。
“甚至宮裡，也有他的人。”
“誰？”
“我不知道。”宇文馳道，“但三年前，幽冥使曾策劃過一次刺殺，目標是你。”
狄仁傑瞳孔一縮。
“刺殺我？”
“對。”宇文馳道，“但就在動手前一刻，刺殺令被取消了。理由是‘時機未到’。能取消刺殺令的，隻有‘影’本人。狄公，你仔細想想，三年前，你查過什麼案子，觸動了誰的利益？”
三年前。
狄仁傑快速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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