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慶功宴上，毒殺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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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汴州。
狄仁傑站在運河碼頭，看著漕船如梭，運糧的、運鹽的、運絲綢的，桅杆如林，綿延十裡。
三個月，他查了漕運司三年賬目，抓了十七個貪官，抄了八家走私商行。但“影”的線索，斷了。
魏元忠死後，幽冥使徹底銷聲匿跡。李懷玉如人間蒸發，七個據點全數廢棄。長安、洛陽、太原、幽州，所有線索都指向死人。
“大人。”李元芳走來，遞上一卷文書，“長安急件。”
狄仁傑展開。
是武則天手諭：
“狄卿，洛陽事畢，速回長安。有要事相商。”
落款日期是三日前。
“備馬。”狄仁傑收起手諭，“即刻回京。”
五日後，長安，麟德殿。
慶功宴。
武則天設宴為狄仁傑接風，百官作陪。殿中歌舞升平，觥籌交錯。
狄仁傑坐於左首，李元芳在右。對麵是江夏郡王李瑾，太宗之孫，年過五旬，嗜酒如命，已連飲十三杯。
“狄公，本王敬你！”李瑾舉杯，“掃平逆黨，肅清朝綱，功在社稷！”
“郡王過譽。”狄仁傑舉杯，但沒喝。
他盯著李瑾手中的酒杯。
酒是琥珀色，禦釀“金漿”，但杯沿有一絲極淡的綠色，不仔細看看不出。
“郡王，且慢。”狄仁傑起身。
“嗯？”李瑾已半醉，“狄公何事？”
狄仁傑快步走到他桌前，端起他的酒杯，湊到鼻前。
一股極淡的甜香，混在酒氣中。
是“夢蝶香”。
“這酒不能喝。”狄仁傑放下杯。
“為何？”李瑾瞪眼，“禦賜美酒，怎不能喝？狄公，你莫不是瞧不起本王？”
“酒中有毒。”
殿中嘩然。
武則天揮手，樂止舞停。
“狄卿，此話當真？”
“當真。”狄仁傑取銀針試毒，銀針未變黑，“但不是尋常毒，是‘夢蝶香’混‘七日斷腸散’。服下後，七日內若無解藥，腸穿肚爛而死。但初時症狀，隻如醉酒。”
太醫上前驗酒，片刻後跪地。
“陛下，狄公所言不虛。此酒確有毒，且是複合毒，極難察覺。”
武則天臉色一沉。
“何人下毒？”
無人應答。
李瑾已嚇得酒醒，癱在座上。
“陛、陛下……臣、臣……”
“郡王勿慌。”狄仁傑檢查李瑾的餐具，碗、盤、筷皆無毒，唯酒杯有毒。
“酒是誰斟的？”
一個宮女顫巍巍跪出。
“是、是奴婢……”
“酒從何處取來？”
“從、從禦酒監，奴婢親手所取，一路未離手……”
“途中可遇何人？”
“遇、遇內侍省王公公，他說陛下傳話，讓奴婢去偏殿取醒酒湯。奴婢將酒暫放廊下，去去就回……”
“王公公？”武則天看向內侍省總管。
總管跪地。
“陛下，內侍省並無姓王的公公……”
宮女臉色慘白。
“不可能！他、他穿紫袍，戴高冠，分明是……”
話未說完，她突然瞪眼，雙手扼喉，口吐白沫。
倒地，抽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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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之快，見所未見。
“護駕！”李元芳拔刀，護在武則天身前。
殿中大亂，百官驚慌四竄。
“肅靜！”武則天厲喝，“金吾衛，封殿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金吾衛湧入，封鎖所有出口。
狄仁傑蹲在宮女屍旁，檢查。
頸後有一枚細針，針尾染綠，是毒針。
凶手就在殿中，且趁亂出手。
“搜身！”狄仁傑起身，“所有人，搜！”
金吾衛挨個搜查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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