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湧進來。
狄仁傑解下最後一根引線，抱起所有陶罐，衝上甲板。
船在下沉。
李元芳從舵室衝出，渾身是水。
“船底破了三個洞，堵不住！”
“跳水！”狄仁傑把陶罐扔進河裡，“罐給我！”
兩人抱著陶罐，跳入水中。
水下，果然有五個水鬼，正在鑿船。
見二人跳水，立刻持刀刺來。
李元芳在水下動作不減，刀過，兩個水鬼喉嚨噴血。
狄仁傑不會水，但憋著氣，用匕首刺穿一個水鬼的眼。
剩下兩個想逃，被李元芳追上，一刀一個。
解決水鬼，兩人浮上水麵。
船已沉了一半。
碼頭上，火光衝天。
是汴州府的衙役趕到了，舉著火把，但不敢靠近。
“船上何人？！”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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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狄仁傑！”狄仁傑揚聲，“速備小船，接應！”
碼頭上靜了一瞬，然後沸騰。
小船很快劃來。
狄仁傑和李元芳上船，手裡還抱著那些陶罐。
小船靠岸，一個穿綠袍的官員迎上來，四十多歲，麵白無須，是汴州司馬劉能。
“狄、狄公？您不是……”
“死了？”狄仁傑冷笑，“閻王不收。”
他上岸，把陶罐扔在地上。
“劉司馬，立刻清空碼頭所有人，三日內不得靠近。這些罐裡是火藥混屍香粉，一旦炸開，全城遭殃。”
劉能臉色慘白。
“下、下官立刻去辦！”
“還有。”狄仁傑盯著他，“三日前，可有貨船報備離港？”
“有、有七艘……”
“查！哪艘船載的貨，與這艘‘幽靈船’相同！”
“是！”
劉能帶人匆匆去了。
狄仁傑走到碼頭倉庫後，找了個水缸，洗淨手上血汙。
李元芳跟來，低聲道：“大人，劉能有問題。”
“看出來了。”狄仁傑擦手，“我們上岸時，他第一眼看的不是我們，是那些陶罐。他在怕罐子炸，還是怕罐子裡的東西被發現？”
“現在怎麼辦？”
“等。”狄仁傑看向沉船方向，“船沉了，但貨還在水下。明日打撈，我要看看，那些絲綢底下，到底還藏著什麼。”
“若是幽冥使的陷阱……”
“那就踏進去。”狄仁傑眼神冰冷，“看看誰先死。”
兩人離開碼頭，找了家客棧住下。
狄仁傑徹夜未眠，在燈下研究那方漕運使印。
印是真的，但印底有磨損——是長期蓋在某種粗糙紙張上留下的。
他沾墨，蓋在紙上。
印文清晰：汴州漕運使司之印。
但印文右下角，有個極淺的凹痕。
他對著燈看，凹痕形狀，像隻蝙蝠。
“果然。”他喃喃。
“大人？”李元芳醒來。
“你看。”狄仁傑遞過印，“這印，除了蓋公文，還蓋過別的東西。這東西表麵粗糙，有紋理，像是……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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