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鷹拔刀迎上。
鐺！
雙刀相撞，火星四濺。
趙鐵鷹力大，震得李元芳後退三步。
“獨臂殘廢，也敢囂張？”趙鐵鷹獰笑，刀勢如狂風。
李元芳獨臂苦戰，但刀法精妙，十招後，找到破綻，一刀刺入趙鐵鷹左肋。
刀入三寸，被骨頭卡住。
趙鐵鷹竟不覺得疼，反手抓住刀身，另一刀劈向李元芳脖頸。
李元芳棄刀後仰，刀鋒擦喉而過。
他翻滾，撿起地上鹽袋，砸向趙鐵鷹。
鹽灑了趙鐵鷹滿臉。
“啊——”趙鐵鷹慘叫，捂臉。
鹽入眼，蠱蟲躁動。
李元芳趁機撲上，奪刀，一刀斬下趙鐵鷹頭顱。
頭顱滾地，獨眼仍睜。
但詭異的是，頭顱嘴裡，爬出一條金色蠱蟲，大如拇指，背生雙翼。
是母蠱。
金蠱振翅欲飛。
李元芳一把鹽撒去。
金蠱沾鹽，僵直落地，被他一腳踩碎。
母蠱一死，所有蠱屍同時僵住，然後齊刷刷倒地，抽搐，口中爬出紅色蠱蟲，但很快僵死。
百人蠱屍，全滅。
金吾衛歡呼。
李元芳拄刀喘息，左肩傷口流血不止。
“將軍，包紮……”
“先救人。”李元芳走向那些“祭品”。
三十多人跪地磕頭。
“謝將軍救命之恩……”
“你們從哪兒來？”
“小的是漕船船工，被他們抓來，關了好幾天了。”一個老船工哭道，“他們說，七月十五要把我們送到洪澤湖，獻給‘湖神’……”
“湖神？”
“對，說是洪澤湖裡有神，要活人獻祭，才能保佑他們大事成功。”
大事。
李元芳想起狄仁傑交代：幽冥使要在七月十五，用五千蠱屍獻祭，開幽冥門。
“你們可聽過‘宇文公主’？”
眾人搖頭。
但一個年輕船工突然道：“我、我聽過……前幾天，抓我的人說，要送我去‘公主府’伺候……”
“公主府在哪兒？”
“不、不知道……但聽他們說，在‘龜山島’……”
龜山島。
李元芳瞳孔一縮。
狄仁傑去的，就是龜山島。
“將軍！”一個金吾衛從倉庫廢墟裡翻出個鐵盒，“找到這個！”
鐵盒鎖著，李元芳劈開。
裡麵是賬冊，太平公主在汴州的所有產業明細，還有……一封信。
信是寫給“宇文姑姑”的，落款“太平”。
內容簡短：
“姑姑，汴州事畢，三日後赴龜山島。七月十五之約，不變。另，狄仁傑已中蠱，命不久矣，可放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日期，是昨天。
狄仁傑中蠱了。
李元芳手一顫。
“將軍，我們現在……”
“去洪澤湖。”李元芳咬牙，“現在就去。”
“可您的傷……”
“死不了。”李元芳撕衣裹傷，“備快馬，我要一夜趕到。”
“是！”
眾人收拾，準備出發。
但這時，街口又傳來馬蹄聲。
一隊騎兵衝來，約百人，打“漕運巡檢”旗。
為首的是個紫袍官員，四十多歲，麵白無須，是漕運使孫德亮。
“李將軍，這是要去哪兒？”孫德亮下馬，微笑。
“孫大人有何貴乾？”
“奉朝廷命，清查太平公主餘黨。”孫德亮掃視一地屍體，“李將軍剿賊有功，本官定當上奏朝廷，為將軍請賞。但這些人犯，需交由本官審理。”
“這些人已死。”
“那就把活人交給我。”孫德亮指向那些“祭品”。
李元芳盯著他。
“孫大人，太平公主的賬冊裡，有你一筆。三年前，你收她黃金五千兩，為她私船放行。可有此事？”
孫德亮臉色一變。
“李將軍，血口噴人可不好。”
“是不是血口，一查便知。”李元芳舉起賬冊，“這上麵，有你的簽名畫押。”
孫德亮眼神一冷，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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