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之毒見血封喉，連殺五人。
李懷玉在舵室門口，見狀，轉身要逃。
“哪裡走！”李元芳擲出刀。
刀如流星，刺穿李懷玉右腿。
他慘叫倒地。
狄仁傑衝上，匕首抵住他咽喉。
“下令停船。”
李懷玉咬牙，揮手。
幽靈船隊停下。
“太平公主在哪兒？宇文公主在哪兒？”狄仁傑問。
“她們……在龜山島地宮……等你。”李懷玉獰笑，“狄公，你以為你贏了？真正的祭壇，不在龜山島。”
“在哪兒？”
“在……幽州。”李懷玉咳血，“七月十五，五千蠱屍獻祭，開的不是幽冥門……是幽州城門。屆時，突厥十萬鐵騎入關，直取長安。太平公主會在長安內應，開城門……”
“內應是誰？”
“你猜。”李懷玉咧嘴，突然咬破毒囊。
但狄仁傑手快，一把鹽塞進他嘴。
“想死？沒那麼容易。”狄仁傑捏住他下巴，逼他吐出來，“元芳，綁了，帶走。”
“是。”
李元芳綁了李懷玉，拖到甲板。
狄仁傑走進舵室。
舵室裡，還有一個黑衣人，蜷在角落，瑟瑟發抖。
狄仁傑揪起他，扯下麵巾。
一張熟悉的臉。
是周文禮，汴州漕運副使，三年前“溺亡”的那個。
“周文禮？”狄仁傑瞳孔一縮，“你沒死？”
“狄、狄公饒命……”周文禮磕頭，“我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妻兒……”
“誰逼你？”
“太、太平公主……她沒死，她一直暗中控製漕運……三年前，她讓我假死，替她經營幽靈船隊……這些船，都是運軍械、糧草去幽州的……”
“運去幽州乾什麼？”
“支、支援突厥……”周文禮哆嗦，“七月十五，突厥攻城，需要大量軍械。我們這三個月，運了弩三千，箭十萬，甲五千……”
狄仁傑倒吸冷氣。
難怪幽冥使要在運河設七個暗樁，原來是為了給突厥輸血。
“太平公主在幽州有內應，是誰？”
“不、不知道……我隻知道，是個大官，能調動幽州守軍……”
“名單呢？運貨的賬冊呢？”
“在、在船底暗格……”
狄仁傑掀開地板，果然有個暗格，裡麵放著厚厚一摞賬冊，還有一封密信。
信是寫給“幽州內應”的，落款“太平”。
內容：
“七月十五子時，開幽州北門。屆時，舉火為號。事成，許你幽州節度使。”
沒有署名，但印鑒是太平公主的私章。
“這封信，你怎麼沒送出去？”狄仁傑問。
“昨、昨天剛拿到，準備今天送……結果您就來了……”
狄仁傑收起信。
“周文禮，戴罪立功，可免一死。你願指認太平公主嗎？”
“願、願意！”
“好。”狄仁傑走出舵室。
外麵，王孝傑已肅清殘敵，正在救火。
“王將軍，清點傷亡，救治傷者。然後，拔錨，全速趕往幽州。”
“現在？可幽州距此八百裡，明天就是七月十五……”
“必須趕到。”狄仁傑看向北方，“幽州若破，突厥鐵騎南下，長安危矣。我們必須在子時前，趕到幽州，阻止內應開城。”
“可這些船……”
“挑最快的十艘，輕裝簡從。其餘，交由副將處理。”
“是！”
王孝傑去安排。
狄仁傑走到船頭，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七月十五，還剩十二個時辰。
八百裡，順運河北上，換馬疾馳，或許能趕到。
但內應是誰？幽州守軍有多少被滲透？太平公主在長安的內應又是誰？
一切都是謎。
“大人。”李元芳走來，臉色蒼白——他傷勢未愈，又經血戰，已到極限。
“元芳，你留下養傷。”
“不。”李元芳搖頭，“我跟您去。”
“可你的身體……”
“死不了。”李元芳咧嘴，“當年在突厥，我身中十三箭，還能殺個來回。這點傷，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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