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餘孽未儘 暗箭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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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的屍體被抬走後，禦林軍開始清理戰場。宮中的血跡被一桶桶清水衝刷乾淨，屍體被運出宮外，刀劍被收繳入庫。晨光照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泛著暗淡的光澤。
狄仁傑站在太極殿前的台階上，看著下方忙碌的士兵。他的手上還殘留著血跡，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汙垢。他沒有去清洗，隻是站在那裡，目光掃視著整個廣場。
元芳從密道中接回了李璘。李璘的臉色蒼白，但步伐穩健。他走到狄仁傑麵前，停下腳步：“狄師傅，太平公主死了嗎？”
“死了。”狄仁傑的聲音平靜，“她自己了斷了。”
李璘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傳朕旨意，將太平公主的屍體以庶人之禮安葬。參與叛亂的將領，一律斬首。普通士兵，流放三千裡。”
“陛下英明。”狄仁傑躬身道。
李璘看著他，揮了揮手：“狄師傅，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狄仁傑沒有推辭。他轉過身，走下台階，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元芳跟在他身後，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皇宮。
宮門外，陽光刺目。狄仁傑眯起眼睛，翻身上馬。
“回府。”
回到狄府時，已是正午。狄仁傑沒有吃午飯，直接去了書房。他坐在書案前，從懷中取出那枚金令和那枚玉令，放在桌上。兩枚令牌在陽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一枚暗金，一枚瑩白。
他拿起金令，看著背麵那個“李”字。又拿起玉令，看著背麵那個“唐”字。兩枚令牌，代表了玄武衛的兩股力量。現在，它們都在他手中。
但他知道，這並不意味著結束。太平公主雖然死了，但她的殘餘勢力，一定還隱藏在暗處。而且，玄武衛的真正首領，仍然沒有浮出水麵。
他放下令牌，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太平公主已死。殘餘勢力待查。玄武衛真正首領——未知。”
他放下筆，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抬起頭，隻見幾名幽影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進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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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抓到一個人。”一名幽影衛抱拳道，“此人在狄府附近鬼鬼祟祟，形跡可疑。末將上前盤問，他轉身就跑。末將追了兩條街，才將他抓獲。”
狄仁傑站起身，走出書房，來到院中。他走到那個被綁的人麵前，低頭看去。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布衣，臉上滿是汙垢，看不清本來麵目。但他的眼神，卻讓狄仁傑感到一絲熟悉。
“你是什麼人？”狄仁傑的聲音平靜。
那人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狄閣老，別來無恙。”
那聲音，讓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認出了這個聲音——李澄。
“李澄？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澄看著他，笑容變得更加詭異：“狄閣老，你以為太平公主死了，一切就結束了嗎？告訴你，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狄仁傑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意思？”
李澄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看著狄仁傑：“狄閣老，小心你身邊的人。”
說完這句話，他的嘴角流出一股黑色的血液，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狄仁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呼吸。他掰開李澄的嘴，發現他的牙齒中藏著一顆毒囊。他咬碎了毒囊，服毒自儘了。
狄仁傑站起身，看著李澄的屍體，目光變得冰冷。李澄臨死前說的那句話，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小心你身邊的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院中的每一個人。元芳、幽影衛、仆人……每一張麵孔，都看起來很正常。但他知道，其中一定有人，是李澄所指的那個人。
“把他的屍體處理了。”狄仁傑的聲音平靜，“然後，所有人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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