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蛛絲馬跡 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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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趕到城西時，屍體已經被抬到了附近的義莊。義莊是一間破舊的瓦房，門窗緊閉，屋內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幾名仵作正在忙碌，看到狄仁傑進來，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他走到停屍台前，低頭看去。死者張文，四十歲出頭，麵容清瘦，穿著兵部郎中的官服。官服整潔，沒有褶皺，也沒有破損。死者的臉色烏青，嘴唇發黑，七竅處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死狀確實奇特。
“查出是什麼毒了嗎？”狄仁傑問道。
一名老仵作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狄閣老，初步判斷是鶴頂紅。但鶴頂紅中毒後，死者通常會七竅流血，麵色發黑，舌頭也會變黑。張郎中舌頭發黑，符合鶴頂紅的症狀。但奇怪的是，鶴頂紅毒性極烈，服用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斃命。而張郎中體內的毒量，似乎並不足以致命。”
“什麼意思？”
“意思是，張郎中可能在中毒之前，就已經中了另一種慢性毒藥。”老仵作的聲音帶著一絲謹慎，“兩種毒藥混合在一起，才導致了他的死亡。單獨一種，都不會致死。”
狄仁傑的眉頭皺了起來。慢性毒藥加上鶴頂紅。沈煉的手段，果然狠辣。他先用慢性毒藥控製張文，等到張文失去了利用價值，再用鶴頂紅滅口。這樣即便有人追查，也會以為是鶴頂紅中毒，而忽略了慢性毒藥的存在。
“能查出那種慢性毒藥是什麼嗎？”
老仵作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需要進一步檢驗。這種慢性毒藥用量極小，混在血液中很難分辨。至少要三天時間，才能得出結果。”
狄仁傑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到義莊外。元芳跟在他身後，低聲道：“大人，張郎中今天早上還去兵部點卯了。午時左右，有人看到他獨自離開兵部，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傍晚時分，有人在城西的一條小巷中發現了他的屍體。”
“他離開兵部後，去了哪裡？”
“不知道。”元芳搖了搖頭，“末將派人查問了兵部的守衛和同僚，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他離開兵部時，說是要去城南探望一位生病的朋友。但末將派人去查了，他那位朋友半個月前就去世了，張文不可能不知道。”
狄仁傑的目光變得銳利。張文撒謊了。他離開兵部，不是為了探望朋友，而是去見某個人。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沈煉。
“帶老夫去發現屍體的地方看看。”
二人來到城西的一條小巷中。小巷狹窄而幽深，兩側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地麵是青石板鋪成的，由於常年不見陽光，石板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屍體被發現的地方，在小巷的深處，靠近一扇廢棄的木門。
狄仁傑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麵。青石板上，有一些淩亂的腳印，但由於人來人往，已經無法分辨哪些是張文的腳印。他又抬起頭，看了看那扇木門。木門緊閉，門鎖上布滿了鏽跡，顯然很久沒有人打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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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門後麵是什麼地方？”
元芳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圖：“是一家廢棄的染坊。據說三年前就關門了，一直沒人接手。房東住在城南，也懶得打理，就這麼荒廢著。”
狄仁傑站起身，走到木門前，伸手推了推。木門紋絲不動。他又看了看門鎖，鎖孔中塞滿了灰塵，確實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但他注意到，門鎖的邊緣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過。
“翻牆進去看看。”
元芳點了點頭，助跑幾步，一躍而起，攀住了牆頭。他翻身爬上牆頭，然後跳進了院內。片刻後，他從裡麵打開了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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