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虎符之謎 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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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從慈恩寺回到狄府時，天已經快亮了。他沒有睡覺，直接去了書房，坐在書案前，將那封信平鋪在桌麵上。信紙已經有些褶皺，但字跡依然清晰。他盯著那個“李”字，一動不動。
窗外傳來公雞的打鳴聲，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信紙上。他依然沒有動。元芳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看到狄仁傑的樣子，沒有打擾，將粥放在桌上，靜靜地站在一旁。
過了許久，狄仁傑緩緩開口：“元芳，你說，朝中姓李的官員，有多少人有能力調動虎符？”
元芳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不多。虎符分左右兩半，左半在陛下手中，右半在駐軍將領手中。能接觸到虎符的，隻有兵部尚書、左右驍衛大將軍、以及陛下身邊的近臣。這些人中，姓李的有兵部尚書李適之、左驍衛大將軍李琮、右驍衛大將軍李璬，還有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李靜忠。”
狄仁傑點了點頭。這四個人，都有可能。李適之掌握兵部，有權調配軍械糧草。李琮和李璬手握兵權，可以直接調動軍隊。李靜忠是李璘身邊的太監總管，有機會接觸到左半虎符。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這四個人的名字，然後分別在每個人名下標注了他們的職務和背景。
“李適之，兵部尚書，太子黨成員，為人正直，不太可能參與謀反。”狄仁傑自言自語道，“李琮，左驍衛大將軍，性格暴躁，但忠於陛下。李璬，右驍衛大將軍，與李琮不和，兩人互相製衡，很難同時參與謀反。李靜忠，太監總管，貪財好利，有可能被收買。”
他的筆尖在李靜忠的名字上點了點。這個人，嫌疑最大。作為太監總管，他有機會接觸到左半虎符。而且他貪財，沈煉完全可以利用金錢收買他。
“元芳，派人去查一下李靜忠最近的動向。”狄仁傑放下筆，“看看他最近有沒有與可疑人員接觸，有沒有大手大腳花錢。”
“末將領命。”元芳轉身離去。
狄仁傑坐在書案前，繼續研究那封信。信紙是普通的宣紙，墨跡也是普通的鬆煙墨，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唯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那個“李”字。但僅憑一個字，他無法確定這個人是誰。
他放下信，拿起那本從禪房中搜出的佛經，再次翻看。佛經的頁邊上，寫著一些人名和地名。他仔細研究這些人名和地名，發現它們之間存在某種聯係。這些人名，大多是朝中的中低級官員。而這些地名，則是他們在長安城中的住所。
他將這些人名和地名抄錄下來，畫了一張關係圖。從這張關係圖上看，這些官員分布在各部各司，職位不高，但都掌握著實權。有的是戶部主事，掌管銀庫；有的是工部郎中，掌管工程；有的是大理寺丞，掌管刑獄。這些人如果同時發難，足以讓長安城的行政係統陷入癱瘓。
狄仁傑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沈煉的布局，比他想象中要深遠得多。他不僅收買了邊關將領，還在朝中安插了大量眼線。一旦他發動兵變，這些眼線就會同時行動，控製各部各司，讓朝廷無法正常運轉。
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已經大亮，街上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喧嘩聲。長安城一片祥和，沒有人知道，一場風暴正在暗中醞釀。
他轉過身，走出書房，來到院中。元芳正好從外麵回來，看到他出來，快步迎上：“大人，查到了。李靜忠最近確實有些反常。他半個月前在城東買了一處宅子，花了三千兩白銀。他一個太監，每月的俸祿不過幾十兩銀子，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狄仁傑的目光變得銳利：“那處宅子，是誰賣給李靜忠的？”
“是一個叫孫德勝的商人。”元芳道，“末將查過了，這個孫德勝，是沈煉的人。他在長安城中經營著一家綢緞莊，實際上是玄武衛的一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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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的手指微微收緊。李靜忠。果然是他。他被沈煉收買了，偷取了左半虎符。
“李靜忠現在在哪裡？”
“在宮裡。”元芳道，“他今天當值，應該在禦書房伺候。”
狄仁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走，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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