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塵埃落定 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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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回到狄府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元芳一直守在門口，看到他回來，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大人，您回來了。幽靈呢？”
“死了。”狄仁傑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疲憊，“他服毒自儘了。”
元芳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知道，大人既然不願意多說，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狄仁傑走進書房，坐在書案前，從懷中取出王珪的那封認罪書，平鋪在桌上。信紙上，字跡工整而蒼勁，一筆一劃都透著王珪的性格。他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封信，然後拿起筆，在信的末尾批了一行字：“王珪已伏法。念其初衷為善，且主動認罪，準其保留全屍，以庶人之禮安葬。其家人不予追究。”
他放下筆，將認罪書折疊好，收入一個信封中，然後在信封上寫下“呈陛下禦覽”五個字。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眉眼照得分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元芳。”
“末將在。”
“把這封信，送進宮去，呈給陛下。”狄仁傑將信封遞給元芳，“然後告訴陛下，就說玄武衛一案，已經全部了結。臣狄仁傑，幸不辱命。”
元芳接過信封，抱了抱拳：“末將領命。”他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
狄仁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久久沒有動彈。院中的桂花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金黃的花瓣飄落下來，落在地上，鋪成一層金色的地毯。幾隻麻雀在樹枝間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他知道，從今天起，玄武衛這個存在了數十年的組織，將徹底成為曆史。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被權力腐蝕的靈魂，都將隨著玄武衛的覆滅，而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中。
但他也知道，隻要有人存在，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會有爭鬥，有爭鬥就會有黑暗。他消滅了一個玄武衛，但未來可能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玄武衛出現。他無法徹底杜絕黑暗，但他可以儘力讓光明多一些，讓黑暗少一些。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坐下。他拿起筆，鋪開一張空白的紙，開始寫奏折。他要向李璘詳細彙報玄武衛一案的始末，以及王珪的真實身份和最終結局。雖然他已經答應了王珪不公開他的身份，但他必須讓李璘知道真相。因為隻有李璘知道了真相，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決策。
他寫了一整個上午，直到午時才寫完。他放下筆，將奏折折疊好，放入一個信封中，然後在信封上寫下“臣狄仁傑謹奏”六個字。他站起身，走出書房，來到院中。元芳已經回來了，正在院中等候。
“信送到了嗎？”狄仁傑問道。
“送到了。”元芳抱拳道，“陛下看了信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陛下說：‘狄師傅辛苦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狄仁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走到院中的桂花樹下，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輪越升越高的太陽。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他知道，自己該休息了。這場持續了數月之久的較量，已經耗儘了他的精力和心血。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恢複體力，調整心態。然後，再繼續為大唐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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