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沈園夜宴 殺機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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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回到杭州時，天色已近黃昏。他沒有直接去沈園複命，而是先回客棧換了一身衣服，洗去臉上的風塵。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略顯疲憊的麵孔，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打起精神，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決定生死。
他整理好衣冠，走出客棧，向沈園的方向走去。暮色中的杭州城，街道上行人漸少，店鋪陸續關門。幾隻野貓在屋簷下穿梭，發出低沉的喵嗚聲。他來到沈園門前，向守衛通報了自己的身份。守衛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領著他走進了園中。
園中，燈火通明。走廊上掛著一排排燈籠，將整個園子照得如同白晝。他跟著守衛，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了一座大廳前。大廳中，擺著一桌豐盛的酒席，武則天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杯酒，慢慢地喝著。看到元芳進來，她放下酒杯，微微一笑：“你回來了。辛苦了。來，坐下陪朕喝一杯。”
元芳走到桌前，在武則天下首的位置坐下。一名侍女走上前，給他斟滿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向武則天敬了敬，然後一飲而儘。酒液入口，辛辣而醇厚，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他的心頭微微一凜——這酒中，加了藥。但他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
“洛陽之行，還順利嗎？”武則天問道。
“回主人，一切順利。”元芳放下筷子，“名單已經交給了趙謙，他也確認了名單的真實性。”
“那就好。”武則天點了點頭，“那份名單，對朕來說非常重要。你做得很好。”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看著元芳，目光變得深邃：“李元芳，朕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主人請說。”
“你為什麼要背叛狄仁傑？”
元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他放下筷子，看著武則天，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因為狄仁傑該死。”
“哦？”武則天的眉毛微微挑起，“他怎麼就該死了？”
“他毀了我的玄武衛，毀了我的一切。”元芳的聲音帶著一絲恨意，“我經營了多年的基業，被他一手摧毀。我辛辛苦苦培養的部下，被他一個個抓捕殺害。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武則天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好。但朕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元芳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武則天還在懷疑他。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主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長安查證。”元芳的聲音平靜，“狄仁傑的頭顱，現在應該已經被懸掛在城門上了。主人可以派人去看看，那顆頭顱，是不是真的。”
武則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朕已經派人去看過了。那顆頭顱，確實是狄仁傑的。”
元芳的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放鬆警惕。武則天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人，她隨時可能設下新的陷阱來試探他。
“主人，屬下接下來該做什麼？”元芳問道。
武則天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你先留在杭州，好好休息幾天。過幾天，朕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請主人吩咐。”
武則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看著元芳，目光變得冰冷：“朕要你去殺一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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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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