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漁村尋醫 父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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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沿著河岸向上遊走去，腳步急促而堅定。夕陽已經落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河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幾隻水鳥在蘆葦叢中發出低沉的叫聲。他走了大約兩裡路，終於看到前方有一座小鎮。小鎮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鎮口有一家藥鋪，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麵寫著“濟世堂”三個字。
他快步走進藥鋪，藥鋪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大夫正在櫃台後麵整理藥材。看到狄仁傑進來，老大夫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一遍：“客官，看病還是抓藥？”
“大夫，在下有一位朋友受了箭傷，傷及肺腑，急需救治。”狄仁傑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請大夫隨我去一趟。”
老大夫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跡和濕透的衣服，二話不說，背起藥箱，跟著他走出了藥鋪。兩人沿著河岸，快步向那座廢棄的漁村走去。回到茅草屋中時，李璘依然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老大夫放下藥箱，走到李璘身邊，檢查了他的傷勢。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李璘的傷口周圍輕輕按壓，李璘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這一箭射得很深，傷及肺腑。”老大夫的聲音凝重，“箭頭已經取出來了，但傷口感染嚴重。如果再晚一個時辰，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藥粉，撒在李璘的傷口上。李璘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沒有醒來。老大夫又取出一卷乾淨的繃帶，重新包紮好傷口。
“我這裡有一些藥，每天換一次，內服外敷並用。”老大夫將幾個藥包放在桌上，“半個月內，不能讓他下床走動，不能讓他沾水，不能讓他動怒。否則，傷口崩裂，神仙也救不了。”
狄仁傑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老大夫：“多謝大夫。這是診金。”
老大夫接過銀子，掂了掂分量，點了點頭：“夠了。我明天再來換藥。”
他背起藥箱，走出了茅草屋。狄仁傑送走老大夫後，回到李璘身邊，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李璘昏迷前說的那番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回蕩——“你的兒子狄光遠還活著。”
他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光遠還活著。他找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還活著。但李璘現在昏迷不醒，他無法得知兒子的下落。他隻能等。等李璘醒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夜空中那輪彎月。月光清冷，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眉眼照得分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躁。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清醒。
他回到屋中，在角落裡坐下，靠著牆壁，閉上眼睛。但他睡不著。他的腦海中，全是狄光遠的影子——那個小時候跟在他身後喊“爹爹”的孩子，那個被他送走後再也沒有見過的孩子。他不知道狄光遠現在長什麼樣了，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自己這個父親。
他睜開眼睛，望著屋頂上斑駁的裂縫，目光變得深邃。他輕聲自語：“光遠，等著爹。爹一定會找到你。”
第二天一早，老大夫如約前來換藥。李璘依然沒有醒來，但他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有了一絲血色。老大夫檢查後說，傷勢正在好轉，應該再過一兩天就能醒來。
狄仁傑守在床邊，寸步不離。他每隔一個時辰就給李璘喂一次藥，用濕毛巾給他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照顧的不是一位帝王，而是自己的親人。
第三天傍晚，李璘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到狄仁傑，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狄師傅……”
“陛下，您醒了。”狄仁傑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您感覺怎麼樣？”
“朕……朕沒事。”李璘的聲音虛弱，“狄師傅，朕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狄仁傑扶著他，喂他喝了幾口水，“陛下，您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李璘搖了搖頭，抓住狄仁傑的手，目光中帶著一絲急切：“狄師傅，朕要告訴你……你的兒子，狄光遠……”
狄仁傑的心猛地一跳：“陛下，光遠他在哪裡？”
“他在……在洛陽城外的一座道觀中。”李璘的聲音斷斷續續，“那座道觀，叫青雲觀。是朕……朕派人把他送到那裡的。朕本想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但朕怕……怕自己撐不過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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