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太子作亂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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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站在坤寧宮外，望著夜空中那輪彎月，目光深邃。王皇後雖然死了，但他的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強烈了。王皇後死得太乾脆了。一個謀劃了這麼久的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放棄抵抗？除非，她的死，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大人，您在想什麼？”元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夫在想，王皇後為什麼要自殺。”狄仁傑的聲音低沉，“她完全可以狡辯，可以拖延時間，等待她的黨羽來救她。但她沒有。她選擇了死。這不合常理。”
元芳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她的死，另有隱情？”
“老夫暫時還想不到。”狄仁傑搖了搖頭，“但老夫總覺得，我們漏掉了什麼。”
他轉過身，沿著宮道，向禦書房的方向走去。來到禦書房前，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李璘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握著那疊信件，目光呆滯。看到狄仁傑進來，他抬起頭，聲音沙啞：“狄師傅，皇後她……”
“陛下，皇後已經自儘了。”狄仁傑的聲音平靜，“臣無能，沒能阻止她。”
李璘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信件，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開口：“狄師傅，你說，朕是不是一個失敗的皇帝？”
狄仁傑愣了一下：“陛下何出此言？”
“朕的母親要殺朕，朕的妻子也要殺朕。”李璘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朕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想置朕於死地。朕是不是真的很失敗？”
狄仁傑走到他麵前，單膝跪地，目光堅定地看著他：“陛下，您不是失敗者。您是一個仁慈的君主。正因為您仁慈，才會被身邊的人利用。但這並不是您的錯。錯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李璘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光芒：“狄師傅，謝謝你。”
“陛下，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狄仁傑的聲音沉穩，“王皇後雖然死了，但她的黨羽還在。臣建議，立刻徹查所有與王皇後有過密切來往的官員，徹底清除她的勢力。”
李璘點了點頭：“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臣遵旨。”狄仁傑抱了握拳，“不過，臣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
“請陛下允許臣，見一見太子。”狄仁傑的聲音平靜，“王皇後謀反，太子是否知情，臣需要確認。”
李璘的臉色微微一變：“你懷疑太子？”
“臣不敢懷疑太子。”狄仁傑低下頭，“但王皇後畢竟是太子的生母。太子是否被卷入其中，臣需要查清楚。”
李璘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朕準了。你去東宮，見一見太子吧。”
狄仁傑站起身，退出了禦書房。走出宮門時，元芳正在等他。看到他出來，元芳迎了上來：“大人，我們要去東宮？”
“是的。”狄仁傑點了點頭，“去見太子。”
兩人沿著宮道，向東宮的方向走去。東宮中，燈火通明。太子李弘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聽到腳步聲，他放下書，抬起頭，看到狄仁傑進來，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狄閣老，這麼晚了，你來東宮做什麼？”
狄仁傑走到他麵前，拱手行禮：“殿下，臣奉陛下之命，來問殿下幾句話。”
李弘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話？”
“關於皇後謀反一事。”狄仁傑的目光直視著他，“殿下是否知情？”
李弘的臉色猛地一變。他站起身，手指微微顫抖：“狄閣老，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本宮參與了母後的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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