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宮變驚魂 生死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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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走出禦書房，站在宮門外，望著天空中那輪太陽。陽光刺目，他眯起了眼睛。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失望、憤怒、悲傷。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效忠的君王，竟然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複仇者。李璘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毒殺武則天，利用李敬，陷害王皇後和太子，偽造書信嫁禍張說。這一樁樁罪行，讓狄仁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翻身上馬，向大理寺的方向奔去。馬蹄聲在街道上急促響起，揚起一路塵土。回到大理寺時，元芳正在等他。看到他回來，元芳迎了上來，目光中滿是焦慮：“大人，怎麼樣了？陛下認罪了嗎？”
“認了。”狄仁傑的聲音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但老夫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李璘雖然認了罪，但他畢竟是皇帝。老夫不能把他怎麼樣。君臣之分，如同天地之別。即便他犯了罪，我也不能像對待普通犯人一樣將他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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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的眉頭緊皺：“那我們就這麼算了？白狐白死了？當鋪的掌櫃和夥計白死了？”
“當然不能。”狄仁傑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但我們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既能揭穿李璘的真麵目，又能保證大唐的穩定。如果貿然公布真相，朝堂必然動蕩，甚至可能引發內戰。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天下百姓。”
他走進大堂，坐在書案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可能性。直接公布李璘的罪行，會導致朝堂動蕩，甚至引發內戰。不公布，又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一個衙役匆匆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氣喘籲籲：“狄閣老，宮中來人了，說陛下請您即刻進宮。來人說是十萬火急，請狄閣老務必馬上動身。”
狄仁傑的瞳孔微微收縮。李璘又召他進宮？他想乾什麼？難道他要對自己下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跟著那個衙役，走出大理寺，翻身上馬，向皇宮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他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的場景，每一種都讓他心頭一緊。
來到禦書房前，他推開門，走了進去。禦書房中，隻有李璘一個人。他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握著一杯酒，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桌上放著一壺酒和兩隻酒杯，其中一隻已經空了。看到狄仁傑進來，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狄師傅，你來了。陪朕喝一杯吧。這可能是朕最後一次和你喝酒了。”
狄仁傑走到書案前，看著那杯酒，沒有接。他的目光在李璘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陛下，您找臣來，有什麼事？”
李璘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烈酒順著他的喉嚨滑下，他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然後放下酒杯，看著狄仁傑，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狄師傅，朕想了一夜。你說得對。朕和武則天，沒有什麼區別。朕為了報仇，殺了那麼多人，造了那麼多孽。朕不配做這個皇帝。朕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些死去的人，他們在夢裡看著我，問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狄仁傑看著他，沒有說話。李璘繼續說道：“朕決定退位。朕會把皇位傳給太子李弘。朕會出家為僧，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贖罪。朕已經讓人起草了詔書，明天就會正式宣布。”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陛下，您要退位？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陛下三思。”
“是的。”李璘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決絕，“朕已經想清楚了。這個皇位，本來就不屬於朕。朕坐了這麼多年，也夠了。是時候，把它還給真正屬於它的人了。太子李弘仁厚賢明，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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