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廚子落網 暗線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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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站在大理寺的院中，望著夜空中那輪彎月，目光深邃。老張逃了，這條線索看似又斷了。但他知道，老張隻是一個廚子，他能逃到哪裡去？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停下來，尋求庇護。隻要找到那個庇護他的人，就能找到幕後主使。一個廚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毒殺欽犯。他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而且這個人，一定給了他足夠的籌碼。
他轉過身，走回大堂，坐在書案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他的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老張可能逃往的方向。老張是長安人，他的親戚朋友，大多都在長安附近。他不可能逃得太遠。他一定躲在某個地方，等待風頭過去。而且，他身上的銀子有限，支撐不了太久。
他叫來元芳，低聲吩咐：“元芳，你立刻派人，在長安城外的各個路口設卡，盤查過往行人。同時，張貼告示，懸賞緝拿老張。賞銀提高到二百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重點排查城外的破廟、廢棄房屋和偏僻的村莊。”
元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狄仁傑坐在書案前，望著窗外那輪彎月，目光變得堅定。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抓住老張。隻是時間問題。
三天後，元芳回來了。他的臉色疲憊，衣服上沾滿了灰塵，但目光中帶著一絲興奮：“大人，屬下抓到老張了。他躲在城西十裡外的一座破廟中，藏在神像後麵的夾層裡。如果不是聽到他咳嗽，差點就錯過了。”
狄仁傑猛地站起身：“在哪裡抓到的？他有沒有反抗？”
“在城西的一座破廟中。”元芳的聲音低沉，“他躲在神像後麵，被屬下搜了出來。沒有反抗，當時他正在啃冷饅頭，看到我們就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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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點了點頭：“帶他來見我。我要親自審問。”
片刻後，老張被五花大綁，押進了大堂。他低著頭，渾身顫抖，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兩個士兵架著走進來的。他的衣服破爛，頭發蓬亂，臉上沾滿了汙垢。狄仁傑走到他麵前，聲音平靜：“老張，抬起頭來。”
老張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老而驚恐的麵孔。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神躲閃，不敢與狄仁傑對視。他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老張，你知道，毒殺欽犯，是什麼罪嗎？”狄仁傑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紮在老張的心上。
老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聲音帶著哭腔：“狄閣老，小人知道。小人罪該萬死。但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沒有辦法。”
“被逼無奈？”狄仁傑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提高了幾分，“誰逼你的？說清楚。”
老張咬了咬牙，額頭上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然後緩緩開口：“是……是趙明德。江寧縣令趙明德。他給了小人一百兩銀子，讓小人毒死李林甫。他說，如果小人不照做，他就會殺了小人的全家。小人一家八口，都在江寧，小人不敢不聽啊！”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趙明德。又是他。他果然與李林甫的死有關。他蹲下身，目光直視著老張的眼睛：“老張，你說的，可是真的？你可知道，誣陷朝廷命官，是什麼罪？”
“千真萬確。”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小人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一百兩銀子，小人還沒敢花，就埋在灶台下麵的土裡。狄閣老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挖。”
狄仁傑站起身，目光變得冰冷。他轉過身，看著元芳：“元芳，你立刻派人，去江寧，抓捕趙明德。記住，要抓活的。同時，派人去老張說的灶台下挖銀子，驗證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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