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天牢夜審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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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回到狄府時，天色已經微亮。他坐在書案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武三思雖然被打入了天牢，但他的黨羽遍布朝野，隨時可能出手營救。他必須儘快審理此案，將武三思的罪行公之於眾，才能徹底斷絕那些人的念想。
他叫來元芳，低聲吩咐：“元芳，你立刻去大理寺，調閱武三思的所有檔案。我要知道他這些年做過的每一件事，見過的每一個人。同時，加派人手看守天牢，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武三思。”
元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狄仁傑坐在書案前，望著窗外那輪朝陽，目光變得深邃。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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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大理寺的大堂上，狄仁傑端坐在主審官的位置上。他的麵前，堆滿了從武三思府中搜出的賬本和信件，足足有半人高。他的目光，在這些證據上緩緩掃過。每一本賬本，每一封信件，都記錄著武三思的罪行。他拿起一本賬本，翻開一看。賬本上，記錄著武三思貪汙受賄的每一筆款項。數額之大，觸目驚心。他又拿起一封信，展開一看。信上，是武三思與突厥可汗的往來書信。信中，武三思詳細報告了大唐的邊防部署，並為突厥人提供了進攻路線。
狄仁傑的手指微微顫抖。他萬萬沒有想到，武三思竟然賣國到了這種地步。他放下信，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師爺：“師爺，武三思的案子，你整理得怎麼樣了？”
師爺拱了拱手：“回狄閣老，下官已經整理好了。武三思的罪行，共有十大類，涉及貪汙、受賄、結黨營私、勾結突厥、意圖謀反等等。每一項罪名，都有確鑿的證據。光是賬本就有一百二十三本，信件有三百五十六封。”
狄仁傑點了點頭：“好。帶武三思。”
片刻後，武三思被五花大綁，押上了大堂。他站在大堂中央，目光平靜，仿佛即將受審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他的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但神態依然倨傲。狄仁傑看著他，聲音平靜：“武三思，你可知罪？”
武三思抬起頭，看著狄仁傑，目光中帶著一絲嘲諷：“狄仁傑，你以為，你能定我的罪嗎？我是當朝宰相，是皇親國戚。沒有陛下的旨意，誰敢動我？你不過是一個大理寺卿，有什麼資格審我？”
狄仁傑的眉頭微微皺起：“武三思，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武三思笑了笑：“證據？那些證據，都是你偽造的。狄仁傑，你不過是想借機排除異己，鞏固自己的地位罷了。我告訴你，你休想。我在朝中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就憑你，還想扳倒我？”
狄仁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武三思，你以為，你不認罪，老夫就拿你沒辦法了嗎？老夫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
他拿起一本賬本，翻開，念道：“永徽三年五月，武三思收受江南道鹽商賄賂，白銀十萬兩。永徽四年二月，武三思收受河南道糧商賄賂，白銀二十萬兩。永徽五年七月，武三思克扣朔方軍餉，白銀三十萬兩。永徽六年三月，武三思私賣官爵，獲利五十萬兩……”
他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將武三思的罪行，一一列舉出來。每一條罪行，都有確切的日期、地點、金額和證人。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武三思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雙腿開始微微顫抖。
“武三思，你還有什麼話說？”狄仁傑的聲音平靜，但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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