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神秘來客 驚世駭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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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輪彎月，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高力士的死，讓剛剛明朗的線索再次中斷。他留下的那封信，更像是一個挑釁——真正的幕後主使，還隱藏在暗處。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能讓武三思和高力士這樣的重量級人物甘心為他賣命？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坐下，拿起高力士的那封信，再次仔細端詳。信紙是普通的宣紙，墨跡也很普通，看不出任何特別的痕跡。他將信紙舉到燈光下，試圖尋找是否有隱藏的文字。但除了那行字，什麼都沒有。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節奏很穩，顯然是一個練家子。狄仁傑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他抬起頭，目光緊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了。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站在門口。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下巴。下巴的線條剛毅，皮膚黝黑，顯然常年在外奔波。
“你是誰？”狄仁傑的聲音平靜，但手已經握緊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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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狄仁傑無比熟悉，卻又難以置信的麵孔。
那張麵孔，屬於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狄閣老，別來無恙。”黑衣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笑意。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微微顫抖。他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黑衣人笑了笑，摘下鬥篷的帽子，露出一顆光頭。光頭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額角一直延伸到右耳根。那是刀傷，深可見骨。這道疤痕，狄仁傑認得。當年，他親眼看著這個人，倒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狄閣老，我沒有死。”黑衣人的聲音平靜，“當年那場大火，燒死的不是我。是我找的一個替死鬼。”
狄仁傑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目光緊盯著黑衣人。他的腦海中，飛快地回放著當年的畫麵。那一年，他還在並州擔任都督。白蓮教在並州作亂，他奉命剿匪。那一戰，他親手斬殺了白蓮教的教主——張天然。他親眼看著張天然的屍體，被大火吞噬。但現在，張天然卻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麵前。
“張天然，你竟然還活著。”狄仁傑的聲音冰冷，“你來找我，想做什麼？”
張天然笑了笑，走到書案前，坐下。他翹起二郎腿，目光在書房中掃視著：“狄閣老，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狄仁傑的眉頭微微皺起：“交易？什麼交易？”
張天然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書案上，推到狄仁傑麵前：“狄閣老，你先看看這個。”
狄仁傑拿起信，展開一看。信上，是李弘的筆跡。信中寫道：“張教主，朕答應你的條件。隻要你幫朕除掉武三思，朕就封你為國師，統領天下道教。——李弘。”
狄仁傑的手指微微顫抖。這封信，竟然是李弘寫給張天然的。他抬起頭，目光緊盯著張天然：“這封信，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是陛下親手交給我的。”張天然的聲音平靜，“狄閣老，你一直以為，武三思是勾結突厥的主謀。但你錯了。真正的主謀，是陛下本人。”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信紙飄落在地。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說什麼？陛下？”
“沒錯。”張天然點了點頭，“陛下早就知道武三思想要謀反。但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借我的手，除掉武三思。他答應我，事成之後，封我為國師。但他食言了。他不但沒有封我為國師，還派人追殺我。我不得不假死脫身。”
狄仁傑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他的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張天然的話。李弘借張天然的手除掉武三思？這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張天然，你有什麼證據？”狄仁傑的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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