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調兵遣將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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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狄仁傑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月光照在庭院中，將青石板地麵照得泛白。遠處的城牆上，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跳動，將巡夜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目光緊盯著城牆的方向，腦海中反複回想著李元芳帶來的消息——城外官道上發現了大量車馬痕跡。
那些痕跡，不像是普通商隊留下的。商隊的車轍通常深淺不一，因為貨物重量不同。而那些痕跡，深淺一致，間距均勻，顯然是滿載軍械或糧草的軍用車輛留下的。李弘在暗中調兵遣將，目標是誰？答案不言而喻——是他，以及他背後的八王聯軍。
他轉過身，走到案幾前，坐下。案幾上攤著一張長安城防圖，圖上標注著各處城門、軍營和倉庫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停在了一處位置上——長安城西的武庫。武庫中儲存著大量軍械，足以裝備數萬大軍。如果李弘要發動突襲，一定會先控製武庫。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急促，在門口停下。然後，門被輕輕敲響了。
狄仁傑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誰？”
門外傳來李元芳的聲音：“大人，是我。”
狄仁傑鬆開刀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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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李元芳閃身而入。他的臉色疲憊，額頭上有汗水，但目光中帶著一絲興奮。他關上門，走到案幾前，壓低聲音：“大人，查清楚了。那些車馬痕跡，是從長安城西的武庫出來的。一共三十輛馬車，每輛車都裝滿了木箱。車輪在泥土路上壓出的痕跡很深，至少有四寸。方向是城南的龍首原。”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龍首原。那是長安城南的一處高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李弘在那裡囤積軍械，顯然是要在那裡建立一處軍事據點。他抬起頭，看著李元芳：“武庫的守衛情況如何？”
李元芳的聲音低沉：“守衛森嚴。武庫周圍有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全是李弘的親信禁軍。屬下不敢靠得太近，隻能遠遠觀察。但屬下發現，武庫的後門，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一輛馬車駛出，車上裝滿了木箱。木箱很沉，車輪在青石板路上壓出很深的痕跡，車軸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狄仁傑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每隔一個時辰一輛馬車。也就是說，李弘正在連夜轉移武庫中的軍械。他要把這些軍械運到哪裡去？龍首原？還是其他地方？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元芳，你今晚再去一趟龍首原，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注意隱蔽，不要暴露行蹤。”
李元芳點了點頭：“屬下明白。大人放心，屬下會小心的。”
他轉身走出偏殿，消失在夜色中。狄仁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輪彎月。月光清冷，照在他的臉上。他的心中，充滿了緊迫感。他知道，李弘的行動，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他必須儘快采取行動，否則，等李弘完成了部署，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回到案幾前，鋪開一張紙，拿起筆，開始寫信。他寫了一封信給楚王，讓他立即率軍向長安進發，在龍首原附近隱蔽待命，沒有他的信號不得暴露。他又寫了一封信給越王，讓他率部切斷長安與龍首原之間的聯係，防止李弘的援軍到達。他寫完信，交給一個信得過的太監，讓他連夜送出宮去。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橫刀，拔出一截，看著刀刃在燭光下閃爍的寒光。刀刃上，映出他的眼睛，目光冰冷而堅定。他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而他，必須親自上陣，衝鋒陷陣。
第二天清晨，狄仁傑剛起床，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他走到門口，推開門，向外望去。隻見一群禁軍士兵，正簇擁著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將領，向偏殿走來。那個將領，正是李弘的親信——禁軍統領趙無極。趙無極身材魁梧，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嵌著寶石，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趙無極走到偏殿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狄仁傑身上，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狄閣老，陛下有旨，請你即刻去禦書房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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